燥热的风穿肠过，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馊味儿。我，张三，正靠在老破小七楼居民楼顶的防盗窗上，唾沫星子都快被晒干了。刚搬来没两天，这鸟地方连苍蝇都比别处多三倍。“我说妈的……这日子没法过了啊。”

低头瞅瞅楼下，超市门口围着一堆人，嗡嗡嗡的议论声像苍蝇哼哼唧唧。我叼着根没头的烟尾巴，脚下一滑差点栽下去。妈的，这破楼顶板都坑坑洼洼的，上次还掉下来个避孕套，真的。

“张三，老哥，别过去！” 窗户型老王探出头来，扯着嗓子喊，声音跟被砂纸磨过似的。

“怎么？里面出大事了？” 我缩回脖子，透过防盗窗缝隙往里瞅。那堆人前面，蹲着俩个穿白大褂的家伙，正对着超市玻璃门指指点点。玻璃门上贴着个红彤彤的牌子，龙飞凤舞写着六个字：“外星生物，全场八折！”

八折？外星生物？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揉了揉眼睛。这字没错啊，连标点符号都给我整全乎了。

“他妈的……搞什么名堂？” 老王从窗沿挪到我旁边，扒着防盗窗往里瞧，“好像是隔壁小学那帮傻狍子写的。”

隔壁小学？啧啧，那帮熊孩子，上回还在墙上画我裤衩呢。不过这牌子和他们的字风可差远了，这手笔，沙哑，粗犷，带着一股子……商业气息？

人群后头，有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正颤巍巍地往里挤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八折好啊，八折……哎哎哎，后面干啥呢！”

啧，一看就是冲打折去的。这年头，物价涨得比脸都快，能打折的东西，那都是菩萨啊。

我摸出兜里那俩皱巴巴的钢镚儿，心里盘算着。超市离这儿也就一百多米，八折的话……嗯，似乎能省下点草纸钱。毕竟现在市面上的草纸，买一送一都抠抠搜搜。

就在我琢磨要不要下去凑热闹的时候，防盗窗突然剧烈一晃。“操！谁他妈踩我脚！” 我怒吼一声，低头一看，老王正笑得像条偷鱼被逮住的猫。

“嘿嘿，张三，听说里面好货多，咱俩去看看？” 老王咧着嘴，露出两排黄牙。

“去去去，一起凑热闹。” 我把烟头往楼下丢，“不过先说好，要是里面真有啥不干净的东西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