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穿肠过，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馊味儿。我，张三，正靠在老破小七楼居民楼顶的防盗窗上，唾沫星子都快被晒干了。刚搬来没两天，这鸟地方连苍蝇都比别处多三倍。

“我说妈的……这日子没法过了啊。”我把破旧的工牌朝楼下甩了甩，牌子刮着雨棚尖儿，哗啦一下碎成了两瓣。这是我昨天上班第一天，被片儿警拽去登记的玩意儿。

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叽叽喳喳的。我瞅瞅天，日头正毒，不是下暴雨的天。我眯着眼，掏出烟点上，美滋滋地吸了一口。烟头火星子一闪，映出个黑乎乎的小东西。

“嘶——”我没忍住，噗一声笑出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了老远。楼顶角落里，几只蟑螂围着一摊啥玩意儿啃呢。这还是小事，有只死掉的大蟑螂，正被几只小弟扛着，像扛麻袋似的，往前拖。

我皱着眉，刚想骂句娘，那几只小蟑螂突然停下了动作，齐刷刷扭过头，朝着我的方向，居然开始……说话？

“张三？就是你了？”一个细若蚊蚋的声音飘上来，带着股子急躁。

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“我靠！你们他妈是蟑螂吧？还说话！”我顺手抄起扳手，正准备劈下去，那声音又来了，带着点委屈：“别动手！我们是信号节点！受到你身上那个玩意儿干扰了！”

信号节点？干扰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。昨天下班路上捡的破玩意儿还在。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片，边缘粗糙，中心镶嵌着一颗暗淡的蓝光石，现在正闪烁着诡异的光。

“干扰我啥玩意儿？”我嘴里嘟囔着，把那金属片往兜里一揣，“你们是不是中暑了？大热天的……”

突然，金属片一阵刺耳的嗡鸣，蓝光猛地一闪！一股信息洪流，直接灌进我脑袋里。

嗡——！各种杂乱无章的符号在我脑中炸开，像几百台破旧电脑同时开机，哐哐哐响个不停。眼前突然多出无数条亮晶晶的线条，它们交织着，闪烁着，将楼下的景象、街道的景象、甚至远处的天空都连接起来，像一张巨大的神经网络。

而且……这些线条，这些符号，竟然都在……流动？变化？

我晃了晃脑袋，嗡嗡作响，眼前的光怪陆离迅速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