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岳父家现在基本就是透明人。早上赶早去公司，晚上回来也得十点往后。有时候加班，更是连门都进不去，随便找个地儿睡在公司沙发上。岳父老李倒是没怎么跟他动手脚，毕竟城里人讲究，直接动粗伤筋动骨。但那眼神，那话里话外，明里暗里的嘲讽，简直跟凌迟一样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那不成器的赘婿吗？总算知道回来了？”老李的二儿子，李明，四十来岁，平时游手好闲，在公司里就是个边缘人物，仗着家里有老李这块靠山，嘚瑟得很，一看见老王，撇了撇嘴，“哟，今天又没带女朋友回来啊？”

老王懒得理他，径直上楼，自己屋收拾收拾。这屋子是老王结婚搬来的，现在还是他住。房间不大，挤在老李家老宅最里头一间隔间，当初结婚时老李勉强凑出来的。屋子里除了张床，一个旧柜子，就是几个打包来的纸箱子，里面是他从自己老家搬来的几件家当。

老王倒也习惯了，住得好不好无所谓，他来岳父家，是挂个名，有个地方住。这些年，他在县城开了个小饭馆，生意还不错，每个月给岳父家打两万块钱，吃喝不愁。老李嘴上不说，但心里还是挺依赖老王这个钱的。

“王哥，”老王屋里的一个哥们儿，张强探头探脑地进来，“我给你带了个话，公司老总想请你出去一趟，好像是谈个合作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“老总？你说李总？”李总是老李的大儿子，去年从国外回来，子承父业，当上了公司总经理。

“对，就是他，李总亲自找你。”张强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看李总那脸色，不像好事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跟这李总是认识的，见过几次面，但关系一般。他这小饭馆跟他们那个公司根本不搭界，李总找他干什么？

“行，那我下午过去一趟。”老王也没多想，收拾下东西，跟张强打了声招呼。

到了公司，李总果然在办公室等着他。办公室宽敞明亮，真皮沙发，养着两条大狗。老王刚坐下，李总就开门见山：“王军啊，你那个饭馆做得挺有特色啊。”

老王心里直打鼓，不知道李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“李总过奖了，我就是瞎做点小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