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老妈总是这么直来直去，水管漏水能等几天？他这会儿正赶着给老板画方案，墨迹呢！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，回了个：“刚开工呢妈，您先顶两天，我周末回去修！” 心里却嘀咕，在美国这头扎着，连个屁都放不出来。

电脑屏幕蓝光映着他有点烦躁的脸。旁边工位的同事老张探过头来，挤眉弄眼：“哟，王大才子，愁眉苦脸的，遇上难搞的客户了？” 王磊“欸”一声，扒拉了两口凉掉的咖啡：“别提了，那客户要方案不要命，非得我这周出。” 老张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赶紧弄完赶紧滚蛋，谁伺候谁孙子。”

这话说的虽然糙，但挺对味儿。王磊心里长舒一口气，继续埋头苦干。下午五点，项目总算过稿，他一屁股瘫回工位，就听旁边传来手机外放的声音：“……啥？老刘家那块地又被查了？信不信localStorage是个人都能碰瓷……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没凑过去听。这网上吵来吵去的，他懒得理。收拾东西走人时，碰到隔壁部门的小李，那小子最近迷上种豆子，见了谁都念叨：“王哥，你那辣椒寄来了吗？催我呢！” 王磊：“还行吧，物流慢了点。” 小李眼睛一亮：“有啥特别？怎么种得那么火辣？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没多解释，就是随便说了两句气候啊肥料啊的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要不是这该死的房贷，谁乐意跟这帮人打交道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房东发来的信息，催这月房租。

他叹口气，拿出手机拍了个照片，发了过去。发完，拿出手机望了望窗外。灰蒙蒙的天，高楼依旧沉默地耸立着，远处地铁口人影晃动，和国内那座城市没什么两样。老妈说的老槐树，此刻肯定在阳光下投下浓密的影子吧。他回复老妈：“妈，我这边忙，下个月一定回！” 心里却没底，下个月，什么时候才是个头？

晚上挤地铁回家，车厢里人挤人，一股子汗味儿混杂着外卖的酸臭。耳机里放着蓝调，王磊却听着心烦。车厢角落里几个大妈在聊八卦，唾沫横飞：“听说隔壁老王又去社区举报了小年轻喝大了……这人真不地道，没个正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