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缺舔了舔嘴角，草根的苦涩味还在嘴里残留。他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：“唉，这山里的日子，真是没法过了。”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破烂的包袱，里面除了几块干硬的石头，啥也没有。肚子叫得厉害，但他也只能硬撑着。

突然，一条鱼跳了出来，嘴里还叼着一片荷叶，摇摇晃晃地站在宁缺面前。那鱼通体雪白，只有眼睛是血红色的，看起来妖气十足。宁缺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怀里的草根掉地上。

“你……你是啥玩意儿？”宁缺警惕地问。

那鱼笑了笑，声音像是在银子里滚了滚：“我？我叫小鱼，是一条能说话的鱼。看你可怜，就出来陪你聊聊天。”

宁缺皱了皱眉：“精神病吧？鱼都能说话了？这仙界，怕不是要变天了。”

小鱼不屑地撇撇嘴：“变天？这世道早就乱成粥了。你要是不信，可以去问问那些仙师，他们倒是挺乐意吹牛的。”

宁缺想了想，觉得这话有点道理。他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跟你说这些也没用。你到底想干啥？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想吃我的仙丹，是不是？”

小鱼眼睛一亮，然后又失望地摇摇头：“唉，你总算知道。不过，那颗仙丹是我妈留下的遗物，你说我能不去想吗？”

宁缺一愣，没反应过来：“你妈？你还有妈？”

小鱼点点头：“是啊，我妈是人鱼精，后来被我爹带走了。她说，让我在这里等，等我有本事了，她就回来接我。”

宁缺心里一动，突然有了一丝想法。他看了看小鱼，又看了看怀里那颗已经有些腐化的仙丹，说道：“你别说，我那颗仙丹，确实是你妈的。那天我在溪边发现它的时候，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。”

小鱼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真的？那你……”

宁缺笑了笑，从怀里掏出那颗仙丹，递给小鱼：“别激动，我本来打算留着填饱肚子的。既然是你妈的，那我就不多说了。”

小鱼接过仙丹，小心翼翼地放在嘴里，然后一口吞了下去。她闭上眼睛，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，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。

“谢谢你，宁缺。”小鱼感激地说，“你让我想起了我妈那时候的样子。”

宁缺摇摇头：“别这么客气，我们都是天涯沦落人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