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缺对着溪水里的倒影撇了撇嘴，山风一吹，溪面泛起细碎的涟漪，倒影里那张年轻的脸也跟着晃了晃。他走了两步，脚下的青石板咯吱响两声，又停下来，靠在一棵歪脖子上乱嚼舌根。“上面那些老怪物，一个个道法通天，可偏偏心眼子窄得跟针眼似的。老子就混口饭吃，怎么就这么难？”青石头的裂缝里渗出点湿气，黏糊糊地沾在他鞋底。

突然，手腕上的玉佩猛地一颤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溪水照影，只见一条巴掌大的鱼，蛮横地探出半个身子，水珠噼里啪啦往下掉，溅湿了他半边裤子。鱼吐着红泡泡，声音叉着嗓子：“喂！小子，那颗‘凝气丹’不错，赔我算了！”

宁缺差点把刚嚼的草根喷出来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再仔细看，那鱼身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，鱼尾一甩，激起的水花里还有金色的光点在乱飞。这不就是山里传说里，只在月夜出现的“月灵鱼”吗？传说这鱼能听懂人话，而且……最稀有丹药都能吞了去！

“我靠！”宁缺心里骂咧咧，“谁家小孩没爹啊，跑这儿来撒泼？”他往后一退，脚下不小心踩空，差点滚到溪里。月灵鱼见状，鱼嘴一努，腥风扑面而来，水滴里仿佛藏着无数钢针。

“我……我哪有丹药啊！”宁缺脑子一转，指着地上半截草根赶紧比划，“你要是饿，我吃的粗粮管饱！”这鱼闻言，尾巴摇得像要断了，又从嘴里蹦出几个字：“粗粮能当药吃？你道行不行啊？”

宁缺心沉了下去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里确实揣着颗凝气丹……可那是他准备突破瓶颈的，好不容易才从某个老怪物手里套出来的。现在被这鱼知道了，怕是要被那群老家伙惦记啊。他咽了口唾沫：“这……这丹药是偷的，你拿了会挨打的。”

月灵鱼愣了愣，鱼鳍拍打水面：“偷的？那还等什么？不过，你身上有股‘师门’的气息……算了，本小姐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！”说罢，它纵身一跃，水花四溅，嘴里还嚷嚷着，“下次见，可别让我吃亏！”

宁缺看着空荡荡的溪水，长舒一口气，又赶紧咒骂了一句。他摸出八卦镜，对着倒影比划了两下，心里嘀咕：“师门气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