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缺对着溪水里的倒影撇了撇嘴，山风一吹，溪面泛起细碎的涟漪，倒影里那张年轻的脸也跟着晃了晃。他走了两步，脚下的青石板咯吱响两声，又停下来，靠在一棵歪脖子上乱嚼舌根。

“上面那些老怪物，一个个道法通天，可偏偏心眼子窄得跟针眼似的。前两天王统领不知道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，跑去跟李真人叫板，结果呢？李真人随便弹了弹手指，王统领连哼都哼不出来就被扔出来了。你说气不气人？老子我辛辛苦苦爬到这个地步，不就是想赚点外快，换套好宅子，娶个如花似玉的娘们吗？现在倒好，连惹事都不敢！”宁缺越说越气，狠狠啐了一口。

溪里的鱼突然又跳了起来，这次声音不大，隔着几米都能听见，像是在回嘴：“那又怎么样？他敢惹，不敢惹你又怎么样？”

宁缺愣了一下，随即骂道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
“咕咚”一声，那鱼没入了水中，半天没动静。宁缺皱着眉，盯着水面，嘀咕道：“奇怪，今天怎么没精打采的？前两天还叽叽喳喳跟二傻子似的。”他摇摇头，没多想，自顾自坐在石台上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，啃了起来。

干粮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塞牙缝都不够。宁缺咬了两口，便打了个饱嗝，伸手去掏怀里。摸了半天，才摸出一袋铜板。他把铜板倒出来，数了数，三百六十五枚。这几个月没什么业务，就靠着这老底子过得。

“得想办法搞点活钱。”宁缺摸着下巴，心里盘算着。他盘腿坐好，闭上眼，开始打坐。按理说，现在灵力充沛，应该很快就有所收获，可坐了小半个时辰，除了脑袋晕乎乎的，之外啥也没感觉。

宁缺皱着眉，又坐了一会儿，眼皮子越来越沉。他正准备睁开眼，突然眼前一花，刚才还平静的溪面突然掀起一股巨浪，浪花中，一双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宁缺吓了一跳，猛地睁开眼，却见那鱼早就没了踪影，只剩溪面泛起的几圈涟漪，像是在嘲笑他的胆小。

“还以为是什么大事。”宁缺嘀咕一句，拍了拍大腿站起身，“老子再好好想想。”

他正准备走，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咦：“你……你怎么没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