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意思？呵。”宁缺对着脑门也吹了吹，像是给自己壮胆，“老子当初挤破头混进这仙门，图的是啥？不就是为了活得像个人样？现在倒好，清闲是清闲了，可一天到晚除了数数那些个破经书，就是看那些老古董练拳，老子手都痒了。”

回到自己那小小练功房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，里面顿时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宁缺一屁股坐到床榻上，拳头忍不住就攥紧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前阵子赶巧，他从一个被排挤的老弟子手里“借”来了一本破书，虽然大部分内容都是些鸡毛蒜皮的本事，但其中夹着的一页，却记载着一套邪门歪道般的拳法。

那拳法叫“泥鳅缠树”，看着名字就让人觉得憋屈，可宁缺却觉得着迷。他白天不敢练，怕被那些个眼神比刀子还锋利的师兄撞见，晚上就躲在这间破屋子，对着墙壁拳打脚踢。拳头砸在硬木地板上，发出“梆梆”的闷响，震得他拳头发麻，可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畅快。

“才练了几天？就这程度？”宁缺越想越气，猛地站起身，盘膝在地板上就坐，双脚交叠，双手握拳，放在膝盖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按着那本破书上的记载，开始比划起来。

起初动作还生涩，缓吞吞的，跟条死蛇似的。可渐渐地，他身子就活泛了起来，动作越来越快，越来越连贯。那“泥鳅缠树”的拳法看似缓慢，实则暗藏杀机，每一招都像是在黏糊的泥地里游走，看似无处着力，实则绵里藏针。没过多久，宁缺就打得出神入化，仿佛整个人都化作了泥鳅，在虚空中翻滚、缠绕、突进。

“还不够！”

宁缺点燃了神火，运转功法，体内灵力疯狂涌动。他猛地站起身，对着空气就是一拳挥出。这一拳看似轻描淡写，带着几分随意，可隐约间，却有一股阴冷的劲风随着他的拳劲扩散开来，连墙上的灰尘都被卷起，打在了他的脸上。

“嘶！”宁缺下意识地打了个哈欠，脸上沾到的灰尘让他皱了皱眉，“真他娘的解气！”

就在他收拳的瞬间，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：“ah？练武呢？”

宁缺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身，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本翻页破损的经书，眼神浑浊，似乎有些老眼昏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