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晃晃悠悠走出茶水间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“哒哒”声，像敲在人的神经上。她想起刚才照镜子时自己那副痴汉脸，嘴角抽了抽，赶紧低下头看手机，刷着短视频试图转移注意力。

手机屏幕蓝光映着她那张有点憔悴的脸，她突然想起大学时班里组织的联谊，当时顾屿就坐在角落里看书，她硬要冲上去搭话，结果人家甚至没抬头看她一眼。想起来就气得她把手机往地上一扔，又赶紧捡起来，好像扔了会亏钱似的。

下午到公司，同事老王凑过来：“小野，你那客户又催了，说怎么还没签合同。” 林小野叹了口气：“催啥啊，我这周就回去了。” 老王撇撇嘴：“你呀，就爱玩，这都毕业快半年了，人家都升到总监了，你还在原地踏步。” 林小野白了他一眼：“我忙得过不？你不知道，主力都去上海支援了，我这不成了孤军奋战？” 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妈是不是又催你了？我昨天还遇见她，在那夸什么张总多有钱，多能干……” 林小野脸一沉：“滚蛋，我他妈跟张总八竿子打不着。” 老王吐了吐舌头：“开个玩笑，逗逗你。不过你想想，赶明儿公司年会，你打算穿啥？” “随便。”林小野心不在焉。 “别随便了啊，你去年穿那个红裙子多好看！今年肯定得再惊艳一次，小心点张总那眼神，可不分对象。” 林小野打了个哈欠：“debug去了，没空考虑这些。”

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闪得她眼花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额头微微冒汗。她想起顾屿当年就是这种学霸，永远沉着冷静，她问问题他只回三个字：“自己看。”这五个字，她当时记得比自己的名字还牢。

突然，微信弹出消息，她划开一看，竟是顾屿发来的：“还在忙吗？”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她回：“忙，死忙。” 没想到对方很快就回了：“那就早点休息。” 林小野嘴角抽了抽，现在这世界，连个简单消息都要配表情包，不然显得自己很无礼似的。

第二天一早，她发现办公桌上放着个小盒子，打开看是一盒冰淇淋，包装上还贴着一张便签，用铅笔写着：“早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