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第一次见到顾屿的时候，还是个五岁的小屁孩。

那天阳光正好，幼儿园的操场上人声鼎沸。她蹲在滑梯边玩泥巴，一个小不点跑过来，手里攥着根粉笔，奶声奶气地问她：“姐姐，你会玩粉笔画画吗？”

林小野抬头，就看见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小男孩，眼睛亮亮的，像会发光似的。她咧嘴一笑，把手里的泥巴递给他：“好啊，你想画啥？”

小男孩却没接泥巴，反而往前踮了踮脚，扒着她的肩膀看滑梯：“姐姐，你下来玩吧，这个好好玩。”

林小野愣了一下，这小屁孩咋知道滑梯好玩？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小男孩却以为她是嫌弃他，小脸一垮。

“我……我会下来了！”他急得快哭了。

林小野无奈，只好小心翼翼地下滑梯。小男孩跟在后面，一路咯咯笑。那天起，他成了她幼儿园里形影不离的小尾巴。小脑袋总爱搁她肩膀上，小手还喜欢抓着她衣角。

后来他们一起上学。林小野是班里的天不怕地不怕的野丫头，顾屿却像株安静的竹子，永远坐在最后一排。每次林小野和男生闹着玩，他都会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瞪她，让她收起那副大咧咧的样子。

“小野，别这样。”他会推推眼镜，“男生不喜欢。”

林小野不服气：“我咋知道？人家可能就喜欢我呢！”

他摇头，没再说话，只是把作业本往前挪了挪，正好挡住她的视线。

十年后，两人考上同一所大学。林小野依旧大大咧咧，顾屿还是个学霸，但渐渐的，她发现顾屿身边总有女生追着跑。她酸溜溜地跟室友吐槽：“你看，顾屿身边永远不缺女生。”

室友挤挤眼：“那是人家有魅力。”

林小野撇撇嘴：“我早就知道，就没人信我。”

大三那年，学校组织联谊。林小野被室友硬拉去当志愿者。站在门口发传单时，她一眼就看见人群中穿白衬衫的顾屿。他正被一群女生围住，耐心地回答着什么。

林小野把传单塞进手里，故意从他身边走过。就在她以为他会忽略她时，他却突然开口：“小野，需要帮忙吗？”

周围女生瞬间安静下来，都惊讶地看着他们。

林小野脸一红，赶紧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……我去工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