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穿着刚上市的泡泡袖连衣裙，在宿舍楼下溜达。这裙子是她攒了三个月生活费买的，花色是今年的大热赛高，泡泡袖能显手长，裙摆带着荷叶边，走起来应该很飘逸。她拿着手机自拍，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，结果手一抖，镜头怼到脸上，自拍变成自售了。

“嘶——”她吸溜了一下眉毛，赶紧切到相机界面。衣服是新的，可脸上刚画完的卡其色口红，蹭到下巴上一道黑。林小野对着镜面比画了半分钟，最后咬牙，找出刚才用过的棉签，小心翼翼地在下巴上画圈。

楼下绿化带放着一堆奶茶，是她和顾屿的地盘。两人是发小，从幼儿园到现在，顾屿始终是人群里的学霸，林小野则是在他身边努力扮演好“竹马”这个角色的学渣。奶茶快见底了，林小野盯着最后一杯，小声嘀咕：“这杯是草莓味的吧？我超爱的。”

顾屿终于出现了。他抱着一摞书，校服外套敞着，里面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走到空位，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，书包往桌上一甩，就开始埋头看书。林小野赶紧把黑下巴藏进衬衫里，蹑手蹑脚走过去，把奶茶往他桌上一放。

“屿屿~”她仰头叫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顾屿抬起头，视线从书本移到她脸上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蹙，又迅速放松。他拿起那杯奶茶，顺手拧开吸管插进草莓酱最冒尖的地方，一言不发地喝起来。

林小野看着那团粉红，咽了口口水。她知道顾屿对草莓过敏，上次她偷偷买了草莓味棉花糖，被他发现后，吓得她三天都不敢靠近他。可……奶茶店老板说今天草莓味奶茶买一送一，她实在没忍住。

顾屿喝了一口，眉头又皱了一下，他放下杯子，目光沉沉地盯着林小野：“你涂了什么？”

林小野被看得发毛，小声说：“口红，不好看吗？”

“有点像不小心蹭到的烟灰。”顾屿的声音像刻刀，冷硬又精准。

林小野的脸瞬间烧起来，低着头去擦，结果棉签在镜面一样光滑的脸颊上划出两道红印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对不起……”

没想到顾屿突然“噗嗤”笑了出来，很轻微，像猫被逗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