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风裹着泥土的腥甜劲儿，刮得人脸生疼。叶呦顶着个鸡窝头往田埂上走，手里的省力锄头都有些发沉。她今年刚满十六岁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可那双眼睛亮得很，没事儿就爱掰着手指头数日子。“呦呦，歇会儿吧。” 说话的是村里的大婶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刚摘的新鲜菜叶子。“整天忙活啥呢？都怪累的。”大婶嘴里说着，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叶呦身后不远处那片新开的玉米地。 叶呦没回头，只是脚下的步子又快了些。“得赶紧收完，等会阿牛他们就该来了。”她嘴上这么说着，心里却直犯嘀咕。阿牛？哪来的阿牛？她这是跟谁学的，说话总爱拐弯抹角。 正想着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猪叫声，紧接着是几声狗吠。叶呦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加快脚步往前跑。还没到玉米地，就看见几个村里的后生围在猪圈旁边，个个脸上都带着惊慌的表情。 “怎么了这是？”叶呦挑着锄头冲过去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 “呦呦！快看猪圈！”一个胆子大的后生指着猪圈的方向。 叶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。只见猪圈的门不知何时被踢开了，里面有几头肥硕的猪正兴奋地冲撞着围栏，而在猪群中间，还夹着一个人影——是村里老实巴交的阿牛。 “阿牛！”叶呦惊呼一声，扔下锄头就往猪圈里冲。 猪群见有人冲进来，更是激动，冲着叶呦就拱过来。叶呦毕竟是个姑娘家，哪见过这阵仗，吓得连连后退，好不容易才躲到猪圈外头。 “阿牛！你怎么样？”叶呦的声音都在发颤。 阿牛倒在猪粪里，嘴角沾着泥，眼神涣散，显然是被吓坏了。“我……我……” “别说话，我这就去叫人！”叶呦心里一紧，赶紧转身往村里跑。 就在她跑出没多远的时候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她下意识地回头一看，差点没晕过去。只见那几头冲撞的猪不知怎么的，越围越紧，把阿牛围在了中间，而那群后生，竟然还在旁边围观，连个帮忙的都没有。 “这帮家伙！猪队友！”叶呦咬着牙，拿出早就塞在口袋里的防身竹棍，冲了回去。 她刚冲到猪圈门口，那几头猪就嗅着她身上的味道，兴奋地冲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