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风裹着泥土的腥甜劲儿，刮得人脸生疼。叶呦顶着个鸡窝头往田埂上走，手里的省力锄头都有些发沉。她今年刚满十六岁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可那双眼睛亮得很，没事儿就爱掰着手指头数日子。

“呦呦，歇会儿吧。”阿娘从身后递来个竹篮子，“地头那几畦韭菜，昨天刚冒头，你去收点回来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叶呦头也不抬，锄头尖儿却在那块新开垦的荒地上划了道浅浅的沟。这是她想种点药材的地方，可昨天刚锄了两锄，就看见野猪拱了回来。她气得直跺脚，现在 Anticipating 不迭，怕再遇上什么野兽。

篮子里插着几根绿油油的韭菜，叶呦蹲在地头仔细掐着，那手指头滑溜溜的，沾着晨露，看着就让人喜欢。她琢磨着，等秋收了，就把这块地种上当归，阿娘的腰疼就好了。

正想着，身后传来个Impudent的男声：“种啥呢，小蹄子？”

叶呦头皮一麻，手一抖，篮子里的韭菜倒了一半出来。她转过身去，脸“唰”地就红了。说话的是个穿军装的年轻男人，肩章上两道杠，一看就是个营长。这人在村里待了快一年了，天天不是在训练就是在村里转悠，人高马大，眼神却阴着，村里人都说他厉害。

男人嘴角挂笑，眼神扫过篮子里的韭菜，又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：“这丫头，看着文静，骨子里野。”他走过来，弯腰捡起一根掰断，闻闻，“韭菜不错，够鲜。”

叶呦赶紧把篮子抱紧了些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营长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。”

“路过。”男人吐掉韭菜段，蹲下来，跟叶呦差不多一般高，“地头缺个帮手？”

“不……不用。”叶呦心里发毛，这人说话可真冲，明明看着挺凶。她低头数着韭菜根，眼睛却瞟到男人裤袋里鼓鼓囊囊的什么东西，“营长，您要找谁？”

男人手插在口袋里，掏出一个黄澄澄的铜钱，往她手心一塞：“拿着，买点吃的。”

铜钱烫手，叶呦手一颤差点掉地上。那钱看着就很新，边上还沾着点油，像是刚从什么饽饽铺子里出来的。她咬了咬嘴唇，这钱不知道是哪来的，这营长……是不是又想抢她家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