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肖扬今天格外碍眼。

不是说他又帅又高，穿着她都穿不下的西装外套，也不是因为他手里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像某种稀世珍宝。就是他那张嘴，好像一到她面前就变成了移动的弹幕发射器。

“林薇，你这组数据又错的离谱。”肖扬把平板砸在桌上，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林薇刚熬了两个通宵，眼圈发黑，现在被这么一怼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。她咬着笔帽，声音都咽得发紧：“我查过了，这个算法是赵老师特意教我的。”

“赵老师教的是他要你死吗？”肖扬冷笑一声，“这种基础错误都能犯，你对‘卷’是不是有什么误解？”

林薇拳头握得发疼，这种话他怎么能说得出来？她不是没见过肖扬，相反，她简直是见不得他闲着。图书馆永远有他刷题的位置，食堂永远有他独自坐着的身影，甚至连他们专业课程那个最难的助教，都差点被肖扬用成绩碾压得撂挑子不干了。

可偏偏是这种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的人，今天居然主动找到她，靠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磨磨蹭蹭地等她。

“那个……”肖扬挠了挠头，手里还把玩着那杯快见底的咖啡，“我查了你的资料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她，这不是什么好事。果然，肖扬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：“你的成绩确实进步神速，但不是靠‘努力’。”他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上是几家咖啡店和奶茶店的会员卡页面，“我加的赞助商实习群，看到了你打卡的截图。”

林薇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。那是上个月她为了赶图，偷偷摸摸在公司楼下找的咖啡续命，谁知道会被这么揪出来笑话。她张口想骂，又觉得特别丢人。

“呵，”肖扬嗤笑一声，“我在你桌上看到《零基础数据分析》电子书，框架都划满了重点，你对这种东西真有热情啊？”

林薇一口气没上来，差点背过气去。电子书能是热情？那是她为了应付你这个死对头熬了半宿的成果！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不连累咖啡店老板还有搭桌的那个倒霉蛋实习生了。她梗着脖子：“我乐意！”

“哦？”肖扬挑眉，“所以，不是赵老师教的？”

林薇想死。她怎么能承认自己偷偷摸摸蹭的是肖扬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