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本宫说，这汤是怎么烧的？”郁舒把木勺往桌上一放，手腕轻轻一旋，勺柄里还沾着黏糊糊的米汤。她盯着那个吓得缩在犄角旮旯的婆子，语气不咸不淡，却像淬了冰碴子。

那婆子脸上汗都下来了，嘴唇哆嗦：“奴婢…奴婢…不是…不是故意的，是御膳房的师傅他…”

“御膳房的师傅？他敢在朕的后宫烧淡汤？”郁舒嗤笑一声，那笑容里全是讥诮，“他几个脑袋？是嫌本宫活不长，省着点喂本宫呢？”

婆子吓得快要哭出来：“不是…不是这样的…是…是奴婢手滑，不小心碰倒了盐罐…”

郁舒挑挑眉，没再追问。她倒不在乎那点盐，就是想看看，这宫里的规矩，到底是谁定的。“行了，本宫不追究了。”她挥挥手，示意婆子退下，“只是下次，别再让本宫看到这么‘精致’的汤。”

婆子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郁舒看着她狼狈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精致？呵，在这宫里，活着就已经用力过猛了，还谈什么精致？

恰在此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宫人通报：“皇后娘娘，皇上驾到。”

郁舒从容地站起身，抹了把脸，也不管身上还沾着米汤。她要去见皇帝，不是去见圣贤，是去敲打敲打这个沉溺于权力的男人。

隆庆帝坐在塌上，怀里搂着个娇滴滴的小贵妃，眼神懒洋洋地扫过来：“朕听说，昨晚又被御膳房的气到了？”

郁舒走到榻前，腰背挺得笔直，像根出鞘的剑。“皇上这话问得可奇怪了，”她微微抬头，直视着隆庆帝的眼睛，“臣妾每天吃的喝的，都是皇上赏的，御膳房做的，怎么就成臣妾的错了？”

隆庆帝挑眉，似乎没想到郁舒会顶嘴。“本宫赏你的，是让你饿死吗？”他语气带着不耐烦。

“皇上误会了，”郁舒淡淡道，“臣妾是想说，皇上赏的这‘白开水’，臣妾喝着还行，皇上您要是也喝一口，怕是会齁死。”

隆庆帝脸色沉了下来，怀里的小贵妃吓得缩了缩。“郁舒！”他冷冷开口，“这点小事，你至于这么大动肝火？”

“小事？”郁舒冷笑，“皇上，您要是觉得是小事，那本宫也成全您。这宫里的人，死一个少一个，多个闲人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