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叼着旱烟杆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眯着眼瞅那卷画。画是麻布裱着，边角都撕了，中间那幅图也斑驳得快看不清了，就剩下个模糊的轮廓，像是什么人趴在山尖上，底下云雾翻滚。茅山的人都说这是祖师爷的投影，他当时还不信，现在……现在倒有点信了。

"狗子，掌门叫你去前殿。"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林狗子回过头，看见个瘦猴似的师弟，正对他挤眉弄眼，脸上那表情，活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。

"哦。"林狗子应了一声，把画往怀里又搂了搂，那卷破布仿佛烫手。前殿议事，他这个新来的小师弟哪能去，但掌门偏偏点名，这可怪了。

前殿里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就是昨天刚让他当掌门的那个。老头坐着，眼皮都没抬，就摆了摆手。

"行了，你进来吧。"老头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子威严。

林狗子噗通跪下，心里直打鼓。这是唱的哪一出？茅山不是讲究清规戒律吗？怎么掌门这儿像个官府大堂？

"说吧，什么事。"林狗子拱着脑袋，尽量让自己显得顺眼些。

老头这才抬眼，目光扫过来，林狗子觉得脑袋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钉住了。那眼神……太凌厉了，跟昨晚在破庙里看到的某种东西似的，让他浑身不舒服。

"你手中的图，看清了没？"老头开口问道。

林狗子一愣，随即点头："看……看是看清楚了点。"他赶紧把画摊开，那模糊的轮廓在老头集中神力一看之下，竟然开始缓缓浮现，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，一点一点活过来。

就在这时，图上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哀嚎。林狗子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画扔了出去。那哀嚎声断断续续，像是被困在什么地方，极力挣扎。

"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"林狗子结结巴巴地问道。

老头眉头紧锁，看着那图，嘴里喃喃道："残魂……竟是图中残魂。"他眼神一厉，看向林狗子："你昨晚是去哪儿了？怎么得到这图的？"

林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昨晚他不过是在破庙里歇脚，哪知道会遇到那种鬼东西，还说他是要找这图的。他支支吾吾半天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。

"说！"老头声音陡然提高，前殿里的柱子都仿佛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