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。”又一声，比刚才那封更响亮。这次不是信封，是个硬纸板包裹，摔在地上时差点把我的鼻尖砸到。我眯着眼，弯腰去捡，这玩意儿比那封信还沉，上面用红漆潦草地写着收件人名字：“张伟明，XX小区”。

XX小区？这地儿离我这破旧邮局老远呢。我皱皱眉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那边物业，问是谁寄的。接电话那头的阿姨声音很老，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：“哦……哦，是隔壁老李头啊，前两天托人说的，说让转给他孙子。”

我“哦”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隔壁老李头，七十多了，独居，孙子在外地念书。他寄个这么沉的包裹？我打开包裹，一股奇怪的味道飘出来，像旧书堆和腐烂水果混在一起的酸臭。里面没有东西，只有一个牛皮纸袋，袋口用黑漆一样的东西封着。

我把鼻子凑近闻了闻，这玩意儿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铁腥味。这是封口油墨？不对，这感觉……更像是某种生物的唾液。我摇摇头，撕开袋子。里面是一沓沓的旧照片，照片上都是张伟明小时候的样子，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，有的……眼神阴森得像欠了债。

我把照片全摊在桌上，发现每张照片背面都写着一行小字，用圆珠笔写的，字迹歪歪扭扭：“个案编号：734”。我眯着眼，这编号看着眼熟，像是……医院病历本上的。我猛地想起一件事，去年冬天，XX小区附近那家废弃的精神病院，听说就是闹鬼，最后被拆了。

我抓起电话，拨通了老李头的号码。电话响了半天，才被接起来。“喂？”老李头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。“老李头，是你寄的包裹吧？”我压低声音。“啊？哦哦，是的我。”

“你寄这个干什么？里面是什么玩意儿？”我盯着电话，心扑通扑通跳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它挂断了。结果，老李头用嘶哑的声音说：“……是我孙子张伟明，他在……他在外面……遇到了点麻烦……我……我找了些……能帮他的东西……”

“麻烦？什么麻烦？”我追问。

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杂音，像是有无数人在说话，吵得我头疼。“信……信不信由你……反正……快……快处理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