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自己大概是死了。浑身火辣辣的疼，像是被烧红的烙铁一块块贴在身上，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里都透着死亡的味道。

她是怎么死的？记忆像被撕碎的玻璃碴，扎得她眼睛生疼。好像……好像是一把刀，插进了她的心口。不，不止一把。胳膊，腿，身上每一寸能被划破的地方，都挂着别人的寒光。

堂堂镇国将军府二小姐，名门闺秀，才貌双全……现在是什么？一具只剩下喘气本能的破布娃娃。

耳边嗡嗡作响，林薇眯着眼，努力想看清眼前的东西。入目的是一片昏暗，像是……像是北冥皇朝皇宫的大殿，但比她印象里的更加金碧辉煌，也更加……死寂。

脚下一滑，她差点瘫倒。触手所及，是冰冷的玉石地面。她低头一看，身上的锦缎华服变成了破破烂烂的粗布麻衣，胸口插着的刀口还在汩汩冒血，腥臭味让她一阵反胃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林薇猛地回头，看到一个身穿玄色宫装的男人站在阴影里。他身形颀长，面容俊美得如同上帝最精心的杰作，但那双眉眼，却像是淬了冰，冷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
北冥皇帝，墨玄。传闻中冷酷无情、杀伐果断的男人。

“皇……帝？”林薇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墨玄没有回答，只是缓步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。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前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上，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。

“真是……可怜。”

林薇浑身一僵。她死前听到的最后声音，就是墨玄的。他亲手为她合上双眼， then 见证了她从生到死的过程。原来，他不仅看到了，还……说了这样的话？

“凤求凰……终究是错。”墨玄的声音依旧清冷，却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，“本想让你风光大婚，却没想到，你会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晚了。我不该……惹了您。”

她想起临死前，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亲戚，那些曾经视她如珍宝的父兄，此刻怕是早就 scattered like leaves 了。皇后的毒计，继妹的阴狠，父亲的偏心……一张张虚伪的面孔在她脑海里闪过，最后定格在墨玄那张绝美却冷酷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