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柳头是被人吊死的，没错。”凤梨站在祠堂中央，脸色没什么波澜，手指轻轻敲着一块青布，“但问题在于，这布从口腔一直塞到喉咙口，你说，他咽气前还能不能顺气儿？”

柳家管事的老王脸色发白，指着地上那把剪刀，结巴道：“那…那剪刀是剪断的绳子的……”

“剪断绳子？”凤梨弯腰捡起剪刀，看了看分量，又对比了一下老柳头的身板，“这剪刀，他一人能开得动吗？”

老王额头瞬间冒汗，小心翼翼道：“可能……可能是有人先勒住他，等他窒息半晕了，再给他塞布头？”

“哦。”凤梨点点头，心里却嘀咕着，“窒息晕了还能塞布头？这力气道，得有多大？”

这时候，祠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七长八短的围了进来，有柳家的人，也有街坊。凤梨眼珠子转了转，直接走到老柳头脚下，蹲下来，对着那具遗体：

“柳伯伯，您说句话呗。”她皱着鼻子，声音不大，“这剪刀是被人从后头递过来的，对不对？您这手劲儿，吊起来就算了，还能把绳子剪断，再找布头塞嘴里？”

遗体自然没反应。凤梨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对老王道：“绳子是剪断的，但勒痕太浅，新伤。说明勒的时候人还没昏死透，还有挣扎。青布是后来塞进去的，嘴角还有挣扎拖动的痕迹。简单来说，这案子，没这么简单。”

老王听得一愣一愣的。旁边几个柳家人，尤其是柳家嫡长子柳青峰，嘴角抽了抽，眼神不太好看。

凤梨没理会他们，转身往外走，经过柳青峰身边时，故意减速，撞了他一下。

“呃！”柳青峰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站稳。

凤梨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楚地传到他耳朵里：“柳大少爷，最近手头紧啊？家里的管事，都敢下这么狠的手了？”

柳青峰脸色瞬间黑了，刚要发作，却被凤梨一个眼神制止。她继续往前走，留下几个意味深长的眼神，没再回头。

“那个女人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头？”柳青峰摸着下巴，眉头紧锁。

旁边一个老者摇摇头：“谁知道呢，刚过来没两天，连夫君是谁都保密。但那眼神……啧啧，看得人心慌。”

凤梨回到家，小包子已经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