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家那边出了事，还是被杀的。老柳头半夜被人发现吊死在祠堂的横梁上，死状挺惨，脖子勒得生疼，还有一块青布被塞进嘴里。旁边还扔着一把绿油油的剪刀，看样子是剪断的绳子。

凤梨挑挑眉，这手法有点眼熟。她让人把尸体搬回来，自己蹲在堂下，对着那具Corpse咔咔就是一顿拍。灰黑色的皮肤下，隐约能看出几处淤青，还有牙印。

“嗯……”凤梨小声嘀咕，“下毒了。”

她对着一旁凑着的管家老张使了个眼色。老张会意，赶紧从怀里摸出个瓷瓶，倒出几滴蝉蜕粉末。凤梨凑上去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砒霜。”

老张吓一跳：“小姐，这……这可是死罪啊！”

凤梨挑眉：“怎么？你想包庇？”

老张连忙摆手：“不敢不敢，我哪敢。就是……这柳家老爷平时对您挺敬重的，这才……”

“敬重？”凤梨嗤笑一声，摸起一根发簪在尸体脖颈处划拉，“敬重他能让他乖乖吞下这碗毒药，乖乖上吊？”

她看向窗外：“城南柳家，我熟。”

老张点头：“是啊，老爷原本是看中柳家小姐的才貌，想给公子娶亲……”

“他倒是会挑，”凤梨打断他，“柳家小姐比我家公子小快四岁，而且听说性子烈得很，他敢动的人，还真没几个活下来的。”

老张尬笑：“这……这老爷也真是的，做事太冲动了。”

“冲动？”凤梨笑着摇头，“他不是冲动，他是怕。”她指着尸体手指缝隙里残留的微弱药痕，“这砒霜是慢性毒，七日生死。他怕我查出来，怕柳家小姐去了官府捅他马蜂窝。”

老张听得一愣一愣：“小姐的意思是……柳家老爷杀了自己的小老婆？”

“很显然，”凤梨靠在墙边，“要么是他逼死了她，要么是他们俩先起了争执，他灌了药，她反抗，然后他就急了，直接把她给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老张的脸唰地就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可老爷他……他身败名裂不说，这要是被官府知道了，可是要吃大亏的……”

“哦？”凤梨突然来了兴趣，“那你说，这事儿，有没有糊弄过去的可能？”

老张眼睛一亮：“小姐的意思是……查无实据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