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里的女人拿下唇膏，膏体在灯光下泛着幽光。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眉，薄唇微启，声音带着几分慵懒，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：“城南的柳家，听说出事了。”

窗外，清脆的鸟鸣声透过雕花窗棂，窸窸窣窣地响。厢房里，小包子抱着她的腿，小脸一抽一抽的：“娘，我们走远点嘛，柳伯伯他们不喜欢你……”

女人弯腰，手指顺着小包子软乎乎的发顶捋了捋，指尖划过触感顺滑的布料：“柳伯伯？他连自己姓什么都搞不清楚，配不上‘伯伯’这两个字。”顿了顿，她语气里的狠戾一闪而过，“再说，他那点心思，几岁的人还不知道？”

小包子瘪瘪嘴，眼睛在铜镜里眨啊眨，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：“可是……可是阿爹说了，柳伯伯对我很好。”

“阿爹？”女人挑眉，镜里的眼眸昏暗了几分。前夫的小包子，黏人得很，尤其对她这便宜爹娘情有独钟。可那傻小子，真以为说了几句好话，就能揪着柳家的尾巴不放了？

话音刚落，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接着是官员特有的官腔：“柳大人府上，奉太后与皇上口谕，宣柳大人即刻进京面圣。”

厢房门被从外面推开，两个锦衣侍卫面无表情地立在门口，身后跟着几名官差。为首的侍卫抱拳，声音冷硬：“柳大人，圣上口谕，命你即刻动身，不得有误。”

柳家府邸此时已乱作一团。柳老夫人瘫软在地，哭天抢地；几个下人跪在廊下，一个个面色惨白，抖如筛糠。往日里作威作福的柳大人，此刻正被两名官差按住肩膀，嘴里胡言乱语着。

“皇上……皇上怎么偏偏这时候召我……我……我做错了什么……”柳大人口吐芬芳，眼神涣散。

女人抱着小包子，从容不迫地走了出去，指尖轻轻抹去镜面上的水汽。她停在柳老夫人面前，声音轻柔得像羽毛：“婆婆，您哭坏了身子，对……我儿子没好处。”

柳老夫人一愣，抬眼望去，只见面前女人穿着一身素白色的衣裙，容貌清丽绝伦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深邃得让人心悸。她想起昨晚小包子哭诉时，这女人在场上那嚣张的模样，此刻却像变了个人，连哭腔都带着几分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