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瑾言皱着眉，弯腰捡起那半截腿边的一个破布对着 torch 光源晃了晃，勉强看清是个男子的裤腿，布料粗糙，边缘磨得发亮，沾着不少泥点子，但那暗沉的底色让她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一声。她记得这身料子，是当初宫里出来的那些流放宫女太监常穿的最便宜的那种。

“活人？还是……逃出来的？”她低声自语，这念头一冒出来就有点吓人。偏殿常年失修，漏风漏雨不说，冬天冻死个人都不稀奇。这男人是怎么在里头活着的？

她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又凑近了些。借着 torch 微弱的光，她看清了那人的脸。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嘴唇干裂，眼窝深陷，但眼神……居然还紧闭着。

不是活人。苏瑾言瞬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。那眼神太淡了，像彻底熄了火的灯。是饿死、冻死、病死在里头的。

“可惜了。”她松了口气，准备转身离开。这深宫里，本就残花败柳一堆，多一个少一个，她这个当皇帝的还没那个闲工夫去管。她掀开那堆破布和烂稻草，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，让她皱了皱鼻子。

就在她准备把那件皱巴巴的破衣服也扔出去时，那沉睡的男人突然动了动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像是在做噩梦。

苏瑾言动作顿了顿，眼珠子转了转。她现在手握生杀大权，这深宫里，想死都难。眼前这具“尸体”，或许……别有利用价值？

她可不管什么流放宫女太监的，现在是她在当皇帝，她想杀谁就杀谁，杀光了都白搭。

她弯腰，手指探向那人的鼻息，果然冰凉得不似活人。心口微微一紧，有点别扭。但她很快把那点杂念压下去，冷酷地排开杂念，皇帝做事，就不能带太多感情。

她把 torch 往旁边一点，那光线大部分照在了那堆破烂上，只留下一小片微弱的光圈落在男人脸上。然后，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银针，轻轻按下。

“嘶——”银针入肌肤的声音很轻，但在这寂静的偏殿里却格外刺耳。 男人眉头皱得更紧，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呜咽，身体本能地往里一缩。

苏瑾言看着这反应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