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锁一开，苏瑾言屏住呼吸溜进偏殿。殿里光线确实暗，角落堆着的破布料散发一股子霉味，让她皱了皱鼻子。脚尖点地，尽量放轻脚步，可这偏殿地面渗着凉，冰得她脚底板直发麻。

刚走到角落，就听见墙根传来轻微的响动。苏瑾言猛地停下，手指电光火石般按住心口。不是老鼠，是人的呼吸声，还带着压抑的低咳。

她蹑手蹑脚挪过去，借着从破布料缝隙透进来的微光，看见墙角阴影里蜷缩着个人。是个男子，穿着打满补丁的旧布衣，背对着她，身形颀长。

苏瑾言心头咯噔一下。这偏殿是冷宫后院最偏僻的，除了宫女太监，一般没人来。这人是谁？

男子似乎察觉到动静，猛地抬头。苏瑾言吓得差点僵在原地，连忙摆手：“别怕，我不是宫里的，我来这里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指了指那块烤红薯，“……拿个东西。”

男子低头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烤红薯，喉结动了动，哑着嗓子问：“吃的？”

苏瑾言点点头，小心翼翼地走近几步，蹲下身：“我……那个，饿了好久了。”她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蚊子哼哼。

男子沉默着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慢吞吞地站起身。他很高，苏瑾言得仰着头看他。那张脸……在哪儿见过？

“苏姑娘，”男子的声音依旧沙哑，但比刚才清晰了些，“这里是冷宫，你一个外人不该进来。”

“我就是……无意中撞进来的。”苏瑾言握着烤红薯，手心都出汗了，“我……我找我姐姐，苏瑾月。她是不是还在宫里？”

男子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挑：“苏瑾月娘娘，已经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苏瑾言猛地坐直身体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说什么？她怎么了？”

男子叹了口气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：“已经……驾崩了。”

“驾崩了？！”苏瑾言如遭雷击，手里的烤红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滚了两圈停在阴影里。她怔怔地看着男子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冷宫弃后，不受宠，最后还……驾崩了？这算什么鬼话？

她耳边嗡嗡作响，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冰冷的水里，从头到脚都透着寒意。她下意识地想开口追问，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似的，发不出声音。

男子见状，似乎有些不忍，声音放缓了些：“苏姑娘，节哀……我是守陵的，奉了旨来此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