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瑾言揣着那块烤红薯，摸到偏殿的铜锁。冰冷的锁芯在她指尖转动，吱呀一声开了。殿里光线昏暗，角落里堆着些发霉的布料，墙角蹲着个老鼠，被她一进来，嗖地蹿出去洞了。

她猫着腰，脚尖点地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前脚刚踏进去，冰凉的地面让她一个趔趄。低头一看，脚底踩着团毛茸茸的东西。低头扒拉开，是个死去的宫女，旁边还扔着半只烧鸡骨头。

苏瑾言眉头皱了皱，弯腰踢了踢那宫女的尸体。“倒霉鬼。”她小声嘀咕，转身撩开床帐。床板上钉着块粗糙的木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——“锦衣卫，剥皮。”

她这才知道，这偏殿是给犯了错的宫女关的。没等她多想，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外面立着两个锦衣卫，领头的眼眉如刀，手里捏着个卷宗，冷着脸走进来。“头儿让属下来接娘娘。”他扫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苏瑾言揣兜里的烤红薯上，“这宫里藏着吃的？”

苏瑾言把红薯藏得更深了。“没，就是从御膳房跑出来的。”她挺直腰板，下巴微扬，“御膳房的点心，就属这个还有点嚼头。”

那锦衣卫嘴角抽了抽，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，“跟你说多少次，娘娘岂是你能随意接触的？”

“本宫现在是天子！”苏瑾言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冷意，“你们锦衣卫，是听天子的，还是听你们的指挥使？”

那锦衣卫倒吸一口凉气，显然没想到这个没爹没娘被扔进冷宫的弃后会说出这样的话。他咽了口唾沫，“属下……属下该死，参见娘娘。”

“滚。”苏瑾言挥挥手。那锦衣卫愣了一下，连忙单膝跪地，“娘娘，您要去哪儿？”

“走。”她 barely 点头。

出了偏殿，苏瑾言摸到外面。那两个锦衣卫已经不见踪影。她松了口气，抄起地上半截破木棍，拐进回廊。宫里的回廊都修得阴森，走着走着，四下里全是影子，吹风都有回音。

“啧，这宫里比冷宫还吓人。”苏瑾言骂骂咧咧，脚下没注意被块砖头绊了一下。整个人向前扑去，狗急了跳墙，手往旁边一撑，刚好抓到个冰凉的金属扶手。

手一紧，她听到身后传来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苏瑾言猛地回头，看到个黑影压在墙角，手里还抓着那块半截木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