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北黎把烟蒂往地上一丢，用鞋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他没去踩，任由它灭了。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_foreignphonenumber_发来的，内容还是一样，只有两个字：几点了？

他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发僵。这都几点了，还几点，她那边的钟都准到秒了吧？故意问他，还是单纯忘了时间？

陈北黎没回，直接把手机塞回兜里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。红绿灯一明一暗，车子像蚂蚁一样爬行。他突然想起刚才同学群里发的消息，有人问起他女朋友，底下附和的声音一片一片，都在说陈北黎只是个穷小子，配不上人家。

他还记得当时那个曾经最好的哥们，张磊，消息里说得特别直接：“北黎啊，你醒醒吧，人家小涵那条件，你给不了，人家心里只有江老师。”

江老师？陈北黎嘴角抽了抽。那可是他老婆心里住着的白月光。每次提起江轻烟，他妈和江轻烟他妈那叫一个眉飞色舞，好像他家儿子能攀上江轻烟这块金枝，就能一步登天似的。

“呵，穷小子。”陈北黎低声骂了一句。想当年，他也是有点冲劲的人，家里条件一般，自己拼了命地学，考上了最好的大学。可毕业之后，却卷入了无休止的家族斗争，最后输得一败涂地，连老婆都差点拱手让人。

江轻烟就是那时候出现了，以一个“导师”的身份，带着他走出了困境。可谁知道呢，名义上是导师，实际上把他捧在手心里，也是把他当成一颗棋子。他现在想起江轻烟，心里反而没什么波澜了，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，陈北黎皱了皱眉，转过身去。是江轻烟。她手里还拿着那杯他早上没喝完的咖啡，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。

“在忙呢？”江轻烟的声音很轻柔，像羽毛一样搔刮在他的心上。

“刚结束。”陈北黎站起身来，接过咖啡，“谢谢。”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江轻烟走到他身边，从背后抱住了他。

陈北黎的背脊瞬间僵住了，他可以感觉到江轻烟身上传来的温度，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馨香。他扭过头，看着江轻烟的眼睛，里面映照出自己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