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北黎把烟蒂往地上一丢，用鞋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他没去踩，任由它灭了。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_foreign phone number_发来的，内容还是一样，只有两个字：几点了？

他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发僵。这要是平时，他早骂娘了，现在？他深吸了一口烟，烟味呛得他喉咙发痒，但他没咳嗽，反而把烟往肺里又灌了几分。行，有来必应，他倒要看看，这个神秘人到底想搞什么。

手机刚放下，身后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陈北黎没回头，知道是谁。老王，对，就是住在隔壁那个跟了他十几年的老王。老王平时看着挺精明，实际上是个软柿子，没人捏他。

“陈…陈哥，” 老王的声音有点发抖，估计是愣住了，“您…您在这儿啊。”

陈北黎这才转过身，闻着老王身上那股廉价劣质烟草味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“怎么，想找我讨债？” 他语气冷得像冰碴子。

老王吓得往后缩了缩，连连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就是看你出来了，想问问…” 他顿了顿，看着陈北黎脚边那颗烟蒂，眼神闪烁，“这…这是要出门吗？”

陈北黎没说话，直接抬脚往门口走。老王赶紧跟上：“陈哥，陈哥！我马上去开车，您坐我的车吧！我那车新换的轮胎，跑得稳着呢！”

陈北黎脚步没停，冷冷道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有车。”

“哦，哦哦，您自己有车好啊！” 老王松了口气，赶紧跟上，“那…那陈哥您去哪儿？需要帮忙不？”

“去fassion。” 陈北黎言简意赅。

老王眼睛瞪圆了，嘴巴张成O型。“fassion？！” 他小声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，“陈哥，您…您不是才从fassion出来吗？”

陈北黎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老王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是吗？我记错了。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老王心上，“明天，你儿子学校组织的家长会，我不可能去，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
老王彻底傻眼了，看着陈北黎的背影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家长会？陈北黎？这简直是天方夜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