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的选修课，季清芜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。这门课是他们学校雷打不动的鸡肋课，老师念稿子，PPT自动翻页，窗外阳光晃得人眼晕。她摸出手机，想刷刷短视频，结果信号不好，全是加载中的圆圈，烦得她手指发痒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猛地一震，像被人用硬物拍了一下。她手一抖，屏幕啪嗒掉地上。她蹲下去捡，手背磕到桌角，火星子似的疼。忍着疼站起来，准备把手机贴身收好，眼角余光瞥见教室后排有人站在门口，背对着她。

那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手插在裤袋里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。教室门关着，他进来得貌似很费劲，门轴发出轻微的抗议声。季清芜皱着眉，正想提醒他门没关紧，那人的头突然转了过来。

她的呼吸猛地停住。

男人很高，目测一米九往上。头发短而黑，没打理，却莫名显得很精神。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五官长得惊人，眼睛是罕见的墨色，像浸在深水里的黑曜石，平静得让人不敢直视。他手里拿着一本快散架的旧书，大拇指翻到某一页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他没看她，目光越过她，落在讲台上念得毫无感情的老师的身上。

季清芜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冒烟。刚才手机震得她可能晃了眼，可这人明明就在那里。她明明记得教室里就她一个学生迟到，老师才气鼓鼓地翻开点名册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牛仔裤，白球鞋，灰T恤，普通得像从批发市场拖出来的。

这人……该不会是……她脑子里飞速搜索，最近学校附近鬼混的传说？可这形象……怎么看都像是走了神的大老板，或者哪个剧组掉出来的替身演员。

“咳。”老师猛地停下翻页的手，目光扫过来，“谁又走神了？”

季清芜手心冒汗，眼神慌乱地往地上瞟，假装捡手机链子。男人突然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报告老师，我迟到了。”

老师的眼皮跳了跳，看没人应答，又挤出一句，“行吧，下节课见。”说完头也不抬地继续念。

季清芜僵在原地。这人……怎么突然冒出来举手？关键是，他为什么看自己像在看空气？该不会是认错人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