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偉揉了揉眼睛，腦子靈光一閃，剛才是不是夢啊？可那種冰涼、光滑、閃著細微金屬光澤的東西摸在手上，感覺真實得很。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那本硬邦邦的小筆記本，道法自然，紫氣東來……這不夠怪嗎？

他打開了筆記本，那股淡淡的檀香混雜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撲面而來。他抖了抖神經，掀開了第一頁。上面的字龐雜而玄奧，他看不懂，但那種難以言喻的輕盈感，彷彿腦子裡突兀多了一個不屬於他的角落，空間感十足。

“這……為啥會在這兒？” 張偉伸出手，輕輕點了點那本筆記本，感覺腦子裡一陣輕輕的顫動，像是有人在那裡低聲囁嚅。他心中一動，小心翼翼地將筆記本拉近了些，目光死死盯住那潛移默化的字跡。

這時，腦子裡傳來一個聲音，不陰不陽，不卑不亢，彷彿空氣裡飄來飄去的一段廣告，又像是誰在旁邊嘀咕：“嘿，這傻小子，還沒刪除前塵記憶，結構還沒完全覆蓋……算了，看樣子是真剛剛剝離軟體，檢查一下核心框架……嗯，底層還在，融合度大概不到百分之一……重啟中……”

張偉愣住了，他伸出手想揮揮手，卻發現空空如也，只有眼前晃悠悠的蚊子在飛。他眨了眨眼，蚊子照舊。聽到腦子裡那聲音，那絲不屬於他的聲音，他感覺腦袋嗡嗡作響。

“你是誰？你從哪裡來？” 張偉忍不住問了出來。 那聲音又是一陣拉長的、有點滑稽的停頓，彷彿在考慮該不該回覆，該用什麼語氣。

“我只是……來監督一下。” 聲音這才落腳，“你名為張偉，一個普通的外送員，對吧？記憶似乎還在，基礎神識也還在，只是暫時……短暫地，我佔用了你的運行週期。請勿驚慌，這只是個……暫時的借駕。”

“借駕？借駕的是誰？你們是誰？為什麼要佔用我？” 張偉越來越懵，他感覺腦子裡像塞了一個不屬於他的電腦，裡面還亂七八糟的，還有沒有清理完的垃圾文件。

那聲音好像笑了一下，不確定是真是假：“忘了說？也好，反正你很快就會忘記。簡單來說，我就是道，或者說……你接下來要認識的存在。你？你還比較複雜，這裡面混雜著太多塵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