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觉得自己的脑子现在有点不够用。储藏间的门板还抵着她的肩膀，冰凉的木头带着一股子霉味儿，让她一阵心烦意乱。林深就站在门口，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又长又宽，此刻正冷冷地盯着她，眉头微微皱着，眼神里不耐烦是真的，不容置疑也是真的。

“林总……”苏晚晚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虚，“我……我已经把门打开了。”

林深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直接伸手推了一下门板。门没关严，发出“吱呀”一声抗议，但总算松开了。“我不喜欢麻烦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生硬的冷淡，像是刚才那点不耐烦根本没发生过。

苏晚晚被他看得全身发毛，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躲开那门板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有点委屈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明明是她被逼到墙角，还是她先开了口道歉，怎么到了他这儿就成了麻烦了？她觉得自己像个小透明，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攥着，动弹不得。

林深看了看她，似乎没什么要说的了，转身就往外面走。走到门口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停了下来，转过身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那眼神，怎么说呢，又冷又亮，像要把她吸进去一样。

“苏晚晚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但就是让人不敢靠近。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他要干嘛。难道还要继续训她？她刚才是真的害怕，真的怕他真的把她给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

林深看着她的反应，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然后他又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她面前，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。

“我签下契约的时候，想过很多种可能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苏晚晚心上，“比如，我可能会遇到一个温柔顺从的女伴，会乖乖地待在我身边，给我想要的一切。”

苏晚晚猛地抬头，瞪大眼睛看着他。

“但是，我没有想到，”林深继续说，目光锐利地剐了她一眼，“我会遇到你。”

他的话让苏晚晚脸上一热，她低下头去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做啊，林总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深往前逼近一步，双手插兜，一副玩味的表情，“储藏间里，你靠在我身上的时候，那副瑟瑟发抖的样子，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