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还有十分钟，九，八……" 教室门口的电子钟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在秦慕烟神经上。她手忙脚乱地往书包里塞着最后几页稿纸，头发被橡皮筋勒得乱糟糟的，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。

"急什么，又不是催命。" 身侧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。

秦慕烟一个趔趄，差点把刚塞好的稿纸抖出来。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男生站在门口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松树，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心头发冷的平静表情。陆寒，这个名字在她们师姐嘴里念叨了整整一个学期，是那种走在路上都能感受到气压的男人。

"陆大少爷，您怎么来了？" 秦慕烟咽了口唾沫，倔强地挺直背脊。她就是对上陆寒的目光格外不爽，总觉得那双眼睛里像在看什么珍稀动物。

陆寒没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地踱进教室，径直走到讲台前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着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，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得像块冰。

"秦慕烟，" 陆寒的声音平静无波，"交作业。"

周围同学的目光唰唰地都集中过来。秦慕烟脸一红，从书包里掏出皱巴巴的稿纸，递过去时手都在抖。她总觉得，陆寒今天格外针对她。上周她迟到，今天又……这人是不是故意的？

陆寒接过稿纸，随手往讲台边的垃圾桶一扔。"没完成，重写。" 他甚至没看内容，只扫了一眼封面。

秦慕烟气得差点跳起来。她这章写得可不容易，熬夜修改了好几遍！周围稀稀拉拉的议论声让她脸颊发烫。"你凭什么扔我的作业？" 她鼓起勇气反驳，"早交晚交不都一样吗？"

陆寒终于抬起头看她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"我的就要有我的规矩。" "什么你我的？" 秦慕烟梗着脖子，"你再不把我的作业捡回来，我就跟老师投诉你骚扰女生！"

接近十秒钟的诡异地峙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陆寒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最后他弯腰，捡起稿纸递给她。秦慕烟一把抓过来，塞回书包，头也不回地冲出教室。

"喂。" 陆寒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
秦慕烟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双手叉腰，摆出死不低头的姿势。"怎么着？还有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