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块钱？老王，你这卖东西也忒急了点吧？这破书能值一个零花钱？”小张挠了挠头，看着老王面前那几本封面发黄的小说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老王手里的烟屁股又短了一截，他用力磕了磕烟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：“急什么！东西好，自然有人要。我这是看在你刚才帮我一把的份上，少说两句。你要是不识抬举，老子这烟灰子抽你脸上了！”

小张打了个哆嗦，想起刚才老王差点抢过他手里的快递，心里还是有点发怵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那堆书：“行行行，王哥，我不跟您争。就……就五块钱，不能再多了，真的不能再多了。”

老王眼一瞪，手比划两下，像是要抢过来：“五块钱？小子，没门！最低十块，不能再少了！这可是绝版，懂不懂？现在市面上早绝迹了！”

小张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心里骂了声“老骗子”。这书他认得，五年前他爸喝醉了，把这几本绝版老盗版小说当废纸卖了，当时他哭得肝肠寸断。现在老王倒好，拿这玩意儿来讹他钱了。

“王哥，您就别开玩笑了。这书确实早没人要了，您卖我吧，我给您三块钱，行不？”小张咬咬牙，第一次想占点便宜。

老王冷笑一声，站起身来，摇晃着身子走到小张面前，手在腰间揣了揣：“小子，你小子还有胆了？刚才是看你好心，这书……这书我送你了啊！”

说完，老王干脆把那几本破书往小张怀里一塞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小张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。

“喂！老王！”小张冲着老王的背影大喊一声，“我饶你一命，下次别再耍赖了！”

老王头也不回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哼，算你小子识相！想要好东西，就得自己争取！”

小张抱着那几本沉重的书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转身走进租来的小屋，把书放在桌上，翻开第一本，印着花花绿绿封面的书页上，是他爸熟悉的字迹。

“爸，你个老混蛋……”小张眼眶一红，声音哽咽了，“你怎么就把这些宝贝给卖了？”

他翻开书，一行行熟悉的文字映入眼帘，是他爸当年熬夜写的小说，虽然文笔稚嫩，但故事情节却出奇地吸引人。

“这……”小张突然愣住了，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映入眼帘，那些批注熟悉得让他脊背发凉——那是他的老师，市作协主席，当年对他爸的赏识和指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