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还在那儿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诚脸上了。李诚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仿佛在看一个吵闹的傻子。他拉了拉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领口都有些松了，袖口也磨得发亮。

“我说你小子，咋就不搭理我呢？这事就这么定了，咱明天就去报个名！”王胖子嗓门还是那股子冲劲，就是有点蔫儿。

李诚没接话，自顾自地低头翻了翻手里的简历。那几张纸薄薄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像是被生活反复揉搓过的。上边写的还是去年秋招的时候写的，很多公司的招聘要求他都看不上眼，剩下的，他又觉得自己的条件配不上。

“我说诚哥，”王胖子凑近了些，压低了声音，“要不咱……真的试试？就那个‘普适性职业能力培训’，不是跟你说了嘛， reducere 团队扶持，学费还能分期。”

李诚抬眼，瞅了瞅王胖子。这小子，今儿个是铁了心要拉他下水了。这培训，听着就挺水，报名的人那么多，能有几个真学到东西？再说了，报名费得小一千，他兜里现在比脸还干净。

“别闹了，胖子。”李诚叹了口气，“我这人，就是个废物，干啥啥不行，吃饭倒第一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王胖子被戳到痛处，炸毛了，“谁跟你一样？你是我李诚兄弟，我看得上你咋地？再说了，现在这世道，你不学点啥，以后能咋地？我听人说了，现在都卷起来了，学历不够，还得靠技能说话！”

李诚没再说话，攥紧了简历，手心全是汗。胖子虽然糙，但说的这话，好像也不是全无道理。他是个死脑筋，总觉得读书没用，结果呢？现在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了。

“行行行，听你的。”李诚最终还是松口了，“明天就去看看，看看到底是啥玩意儿。”

王胖子立刻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小白牙：“我就知道能说服你！走，哥几个，晚上先搓一顿，就当是壮行！”

两人撑着伞，往街上走。雨已经停了，但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潮气。霓虹灯在雨后显得格外刺眼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
李诚走在前面，王胖子跟在后面，一边走一边叭叭个不停：“诚哥，你听说了没，那个叫小李的，上个月找到个好工作，一个月两万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