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像碎金子似的，懒洋洋地洒在陈默脸上。他睁开眼，宿醉后的头疼得像要炸开，眼皮沉甸甸的，眼珠子都黏在眼眶里。没来由地，他想起昨晚那个破碎的酒瓶，和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。

“又是个糟糕的早晨。”陈默打了个哈欠，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。出租屋窄得可怜，一张床占了近一半地方，剩下的空间被他塞满了各种生活用品，显得杂乱无章。墙角的鞋架歪歪扭扭，上面堆着几双鞋，其中一双他最喜欢的白球鞋，鞋尖都磨秃噜了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映出一张年轻但疲惫的脸。短信提示音响了，是他前女友发来的：“陈默，我们结束了，再见。”字迹冰冷，像一把刀子，穿心而过。他盯着短信，喉咙发紧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也好，早点解脱了。

桌上放着两样东西，一封银行催款单，另一包皱巴巴的方便面。房租明天就到期了，银行账户里只剩两千块钱，还不够交房租。他昨天找工作的简历石沉大海，面试通知一个都没有。连着半个月没找到工作，积蓄眼看就要见底。

陈默扔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望着窗外。对面楼上的阳台，一个姑娘正晾衣服，阳光在她身上跳跃。她的笑声柔和悦耳，像一首轻快的歌。陈默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，那曾经是他和她的日常。现在，连呼吸都觉得奢侈。

“不能就这样下去。”陈默咬着牙，握紧拳头砸在窗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玻璃都震得嗡嗡作响。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捂住脸。输了，彻底输了。工作、爱情、生活……什么都失去了，他像个孤儿一样，站在世界的边缘。

但就在这时，他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：“要不，学个手艺？”

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他想起小时候，父亲是个木匠，虽然贫穷，但做的家具总是结实耐用。他自小看着父亲做木工，心里也埋下了一丝兴趣。父亲早年因病去世，他一直把这件事当作心结，未曾解开。
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。他打开抽屉，翻出一把落满灰尘的锯子。这把锯子是他小时候偷偷藏起来的，父亲发现后狠狠骂了他一顿，但还是没没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