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。”老王头手机又响了，这破玩意儿自从换了智能手机，一天到晚就没消停过。他皱了皱眉，盯着屏幕上跳出的未接来电提示，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这年头，推销电话、诈骗电话没完没了，老王头现在看见这种提示，心里就一阵烦。

他随手把手机往床头柜一扔，翻身背对着墙，哼哧哼哧地喘气。这房子是买的二手房，墙皮有点剥落，贴着一张印着二人转老戏骨的照片，旁边还贴着一张超市的促销海报，花花绿绿的，老王头眼不见心不烦。他翻身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床头柜上的一个空啤酒罐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操。”老王头低骂了一句，翻过身来，盯着手机屏幕。那未接来电提示还在，他犹豫了一下，点开了通话记录，按下了拨号键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老王头一边接电话，一边趿拉着拖鞋下地，准备去厨房倒杯水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：“老王同志，您好您好，我是街道办的张晓丽。”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街道办的人都忙得飞起，没事不会找他这种底层老百姓。他皱着眉头：“张同志，有事啊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就是想问问您，最近嘛，社区这边有个老旧小区改造的问卷调查，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抽空填一下？”张晓丽的语气很客气，但老王头听得出来，这是上面派下来的任务，不填不行。

“我忙得很，哪有时间填那些破玩意儿。”老王头有些不耐烦，他最近工作挺累的，连着加了好几个班，只想早点休息。

“哎呀，老王同志，这事儿挺重要的，关系到咱们小区以后改造的好不好，您就抽空填一下吧，就花不了您多少时间。”张晓丽的语气更加客气，甚至带上了一丝软磨硬泡的意思。

老王头听着电话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想起自己最近加的班，想起自己每个月的工资，想起自己这破房子，心里一阵憋屈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：“张同志，我现在没法填，我最近工作忙，没时间。”

“这样啊，那您什么时候方便呢？反正这个问卷啊，是要在下周之前填完的。”张晓丽的语气有些急了。

“我下周也忙，填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