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跟是要把苏觅这屋给掀了似的。电脑屏幕亮堂堂的，离婚协议的文档还停留在最后那行字——「秦士杰，如有来生，勿再相遇」。苏觅盯着那几个字，嘴角抽了抽，想起前面写的那些财产分割、子女抚养，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子不认人的绝情。

她叹了口气，揉了揉眉心。这都第几遍了？从昨天开始就反反复复地看，越看心越凉。拿起桌上的水杯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凉的刺激得她打了个哆嗦。胃里那股子酸楚又冒上来了，她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上那个有些年头的吊灯出神。

就在这时，门被敲响了。「咚咚咚」，清脆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苏觅皱了皱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谁啊？她这情况，谁会跑来打扰？她没起身，也没打算开门，隔着门板冷冷地哼了一声：「没人，别敲了。」

门外顿了一下，随即又响起了敲门声，这次更急促了些。「苏觅，开门。」一个低沉又熟悉的男声传来。

苏觅猛地坐直了身体。是他！她下意识地想躲，手忙脚乱地去拉开抽屉，把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小包塞了进去。就在她要把包揣进怀里时，门突然被直接推开了。

秦士杰倚在门框边，身上还带着一股熟悉的雪松清香，雨水顺着他的西装领口滴下来，浸湿了一小片。他看着她，眉头紧紧皱着，眼神复杂，像是在生气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」苏觅把包往桌上一放，双手抱胸，故作镇定地瞪着他。心里却一片乱麻，怦怦直跳，像是揣了只兔子。

秦士杰没说话，一步一步走进来，绕过她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瓢泼的大雨，沉默了几秒。然后，他转过身，目光直直地锁着她：「签了它，苏觅。」

「我不想。」她下意识回答，声音有点轻飘飘的，自己都没听清。

秦士杰挑了挑眉，走近几步，伸手想帮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开，手刚要碰到她的头发，就被她猛地往后一仰躲开了。「你别碰我。」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颤音，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
秦士杰的手停在半空中，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眼里的怒气似乎消散了不少，只剩下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