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传来急刹车的声音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把别人的耳膜都撕烂。苏觅从公寓的窗户往外看，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宾利像头困兽一样堵在消防通道上，车窗摇下，露出秦士杰那张英俊得过分却总是冷硬的脸。

他今天又来工地了。

苏觅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叹了口气。离婚协议书已经写了三稿，不是他反悔了，是她自己……有点怂。这男人，霸道得像个撒旦，可偏偏又对她是真没话说。上次她高烧不退，他愣是从公司飞回来，脱下西装外套就裹在她身上，急得眼圈都红了。

“苏觅。”

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。苏觅回头，就看见秦士杰逆着光走过来，高大的身影在楼下显得格外压迫。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，走到她面前，直接递给她。“咖啡，热可可。”

苏觅接过杯子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，一阵轻微的电流感传来。“谢谢你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秦士杰的眼神很亮，亮得让人心慌。他突然开口，“下午的离婚协议，你什么时候给我？”

苏觅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了。“秦先生，我们已经约好了，下周三办理手续。”

“我在问你。”秦士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苏觅攥紧了杯子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“下周三，准时。”

秦士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回车里。苏觅看着他走开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真的很想一走了之，可每次看到他，又觉得做不到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：【觅觅，跟秦总的进展怎么样了？不是我说，你跟他在一起，我就觉得他不像个好人，可你看他对你多好……】

苏觅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回复道：【反正，还没搞定。】

她放下手机，靠在窗边，看着楼下的宾利。秦士杰是个难缠的主，她早就习惯了。可这次，她总觉得有些不一样。或许是因为那杯热可可，或许是因为他看她的眼神，似乎多了些……她不敢确定，也不敢深究。

公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她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她打开笔记本电脑，重新打开那份离婚协议，看着上面的字，她的手又不自觉地颤抖起来。

离婚，这两个字很简单，可要做出来，却那么难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关掉电脑，起身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宾利。秦士杰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