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额角的冷汗往下淌，把布裳都浸湿了一片。她用力喘着气，胸口像被巨石压着，闷得发慌。这不是她以前的感觉。以前她穿成弃妇，身体是虚弱的，但至少是熟悉的虚弱，如今这剧痛……不对劲。

"咳咳……"冷月猛地咳嗽起来，喉咙里像是堵着沙子，又痒又痛。她挣扎着想抬手去探自己的头，却发现手抬不起来，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。

这不是她该有的虚弱。她记得自己最后死的时候，是被那对狗男女联手推进河里的。前夫楚云翔，还有那个她曾经拼了命想护着的逆子楚天宇。怎么……会到这里来？

冷月的意识开始模糊，耳边似乎响起了些杂音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争吵，又像是哭泣。她努力想看清，眼皮却越来越沉。

"醒了醒了！小姐你终于醒了！"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惊喜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。冷月循声望去，只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妇人正对着她，脸上挤着讨好的笑，但眼神里的嫌弃却藏不住。

"阿娘？"冷月艰难地吐出一个字，声音干涩得厉害。

妇人是她的乳母，叫陈氏。当年楚云翔嫌她烧钱，给她找了个乡下妇人当乳母，这妇人对她可没什么好脸色。冷月记得她对她最好的时候，也只有在这病秧子床上，她还能得到片刻的温情。

"小姐，可算醒了！你吓得阿娘好惨啊！"陈氏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，"哎呀，还是这么烫！大夫说了，你得静养，不能动气了啊！"

冷月皱眉，她想动，却发现全身酸软无力，连抬手指头都困难。"我……要见……楚云翔。"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陈氏脸色一白，立刻摇头："小姐别胡说！现在是什么时候，皇上已经……小姐你昏迷了这么久，身体哪受得了这个？"

皇上？冷月心里咯噔一下。皇上要了她和楚云翔的命？那她是怎么……又活了过来？
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推开，一个身着锦袍的男子走了进来。冷月借着昏暗的光线，隐约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。

楚云翔。

他看起来比记忆中憔悴了些，眉宇间带着一丝忧愁，但那双原本总是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，如今却冷得像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