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手刚要伸到兜里，我赶紧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手机，放在茶几上。我往旁边挪了挪，躲开他那要探身的劲儿。"我自己打车就行，你老婆子也早点歇着吧。"我站起身，故意把姿态放得轻松些，怕他再黏上来。

"哎哟，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见外呢？"老王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，讪讪地坐回沙发上，"我老婆子就盼着你晚上能回来个影儿，你倒好，大半夜的不声不响就要走。"他顿了顿，又凑过来说："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忙，就是...怕你出什么事。"

我扯了扯嘴角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往外走。刚走到门口，老王后脚就跟了出来。楼道里只有我们两人的身影，灯光把墙上的灰尘都照得晃眼。

"老王，我真有事，想着明天一早再回。"我不想跟他多解释，声音尽量放得温和些。可老王还是不依不饶："哎，别那么倔啊。要真有急事，我让小李送你去..."

我打断他："不用麻烦小李了，我自己打车就行。"我伸手想开门，老王却突然拦在我面前。他忽然压低声音，"你说你到底又去哪儿了？上次说去处理点私事，结果三天两头才回来一次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是连着两天晚上了？我张了张嘴，想解释清楚，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。这种事，解释多了反而更可疑。我叹了口气："没什么，就是...朋友那边临时出了点事，我去帮帮忙。"

老王明显不信，他上下打量我，眉头越皱越紧："就帮朋友？你这朋友可真多。上次说帮张总，结果去见个投资人；上次说帮李哥，结果三天没露面。老王我问你，你到底在忙什么？"

我看着他，心里其实挺乱。这两天确实总忍不住会想起陈阳。晚上的风一吹进来，总能想起他送我来的那晚，想起他说的话...可现在提这些还有什么用？

"我真没什么，你能不能让开？要不要想办法坐车？"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耐烦些，好让他知难而退。老王愣了下，这才松开了手。临出门前，他还不忘撂下一句："有事就早点说，别自己扛着。"

走到楼下，我将手机掏出来正要叫车，却突然想起陈阳昨天给我的那个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