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头闷得很，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沉。罗夏把眼睛眯成一条缝，靠着冰凉的墙壁滑坐下。刚才老高那门开的动静太大，震得他后脑勺嗡嗡响。这老小子，每次都搞得跟见鬼似的，慌慌张张的。

啪嗒，楼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罗夏立刻警觉起来，手悄悄摸向裤兜。不是他，不是老高也不是楼下的王婶。那把钥匙的声音，在现在这种死寂的楼道里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门没关严，虚掩着。罗夏蹑手蹑脚挪过去，透过门缝往里瞅。屋里光线不算亮，门口那个影子正好挡着，看不清脸。就着墙上那点微弱的光，罗夏勉强辨认出是史队长。

史队长？他来干嘛？罗夏心里直打鼓。这案子是他管着的，可史队长这几天明明在追另一桩案子。老高这鬼样子，跟这案子八竿子打不着，怎么就扯到史队长这儿来了？

史队长在里面跟个鬼似的，慢悠悠地踱步。一会儿弯腰看看垃圾桶，一会儿又摸摸墙上的开关。那动作，看得罗夏头皮发麻。这老小子平时看着五大三粗的，干起这事儿来，倒挺有耐心。

突然，史队长停住了脚步。他背对着门口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。罗夏看得真切，他脖子那儿微微一抖。这反应，不像装出来的。

“谁？”史队长突然开口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罗夏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。万一把他揪出来，还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没那么显眼。

史队长又往前走了一步，屋里突然“啪”地亮了。刺眼的光线照得罗夏眼睛直发疼。他下意识眯起眼睛，这才看清，史队长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。

“史队，你……”老高从屋里出来，看见史队长，也愣住了。

史队长没接老高的茬，而是目光如炬地盯着罗夏藏身的方向。“你在这儿干嘛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罗夏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完蛋了。这老小子眼神太毒了，一看来历不明的就怀疑。他强装镇定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
史队长往前逼近一步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棍子。“伸出来！”他沉声道，“别耍花样。”

老高赶紧拦在史队长前面：“史队，这是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史队长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注意力完全在罗夏身上，“站出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