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高的门又开了，这次比刚才还快，像是指甲划过门缝，一道黑影闪过，门“砰”地一下被关死。整栋楼的灯都像被按了开关，啪嗒，全灭了。

罗夏在黑暗里没动弹，估摸着又得等一会儿。楼道那股味儿，潮乎乎的，像刚从地窖里出来的，混杂着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霉味，钻进鼻孔里那叫一个顶不住。

这破楼啊，就一潭死水，啥事儿都防着点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黑暗里传来“咔哒”一声，比刚才轻，但更像是故意放的。罗夏直起身子，踱步到墙角，摸黑拉开手电筒晃过去。手电光柱在半空中扫了一下，正好对上猫眼。老高的门又开了条缝。

手电光一晃，外面黑影动了动，像个人影，又像条狗，具体啥玩意儿，看不清。那影子在门口站了两秒，然后又退了回去。门“咔哒”关上，这次关得死死的，半天没动静。

罗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这老高，比猫还机灵，外面啥动静都防着。有意思。

他没急着敲门，蹲下身子，把手电往下移了移，照着门缝底下。空空如也，啥也没有。他又换个角度，把光往旁边斜了斜。

嗖嗖两下，几张小小的，白纸条从门缝底下飞了出来，在空中打着旋儿，然后落在罗夏的脚边。

罗夏捡起来，借着手电光一看。是张打印出来的纸条，上面没什么字，只有一个图案。图案挺简单，就是一个黑色的五角星，中间有个小小的，白色的圆圈，圆圈里还有个更小的，黑色的闪电符号。整整齐齐的，用圆规画出来的，不差分毫。

“这……”罗夏挑了挑眉毛，“又是这个？”

他蹲在门口，把纸条又往门缝里塞了塞，然后猛地一抽。黑暗里，又伸出只手，一把把纸条给拽了回去。

“操！”罗夏骂了一句，站起身，“有意思？有本事你站外头跟我耍啊！”

他思来想去，这事儿透着邪乎。老高这人，孤僻得很，平时除了上班下班，基本不跟人打交道。可这事儿，明显是个局，不跟外人设套，跟谁呢？

他摸出手机，翻到之前老高给他的那条信息。信息是老高发的，说晚上加班，不回家吃饭。可罗夏知道，老高从来不在单位过夜，他住的地方离公司足有二十多公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