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高的门缝又“咔哒”一声缩回去，门板轻轻关上。罗夏靠着墙根，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等着。楼道灯嗡嗡响，昏黄的光线把他影子拖得老长， blockSize 眼瞅着就要蹭到猫眼上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门又开了。这次幅度大些，整个门板拉开，一个穿着白大褂，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的女人走了出来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，里面零七八糟塞着些东西，看不清是什么。女人眼睛往罗夏身上扫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，但没说什么，只是侧身让开路，侧身往门口外走。

“吴医生啊。”罗夏往前凑了两步，没急着追上去，而是先开了口，故意把声音弄得又低又闷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这……方便聊两句吗？”

吴医生脚步停住，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看着罗夏，眼神有点冷，像手术刀一样。“你有什么问题？”她的声音也冷，不客套。

“老高……”罗夏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，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上，火星子一闪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挺刺眼，“他老说这案子邪乎，脑袋都拧巴了。我……我有点好奇，这案子到底邪在哪儿？”他把烟塞回嘴里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“比如，那具……尸体。”

吴医生没接话，只是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布袋子，袋子里传来细微的响动，像是玻璃珠子碰到了一起。她又开始往回走，步伐不快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罗夏眼珠子一转，赶紧追上去两步，顺势在吴医生旁边停下，低声说：“吴医生，我不是想……我是想帮忙。老高那人你清楚，一根筋，钻牛角尖。这案子吧，线索乱得很，他一个人憋着，万一……万一出错，多可惜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脑子是快转不动，但有时候吧，也能……凑个巧。”

吴医生脚步顿住，转过脸看他，眼神里带了点审视。“你脑子快转不动？”她挑了挑眉，“还是你感觉自己很能凑巧？”她的语气带着点嘲讽，但不重。

“嘿，这不是实话嘛。”罗夏咧嘴一笑，露出颗有点黄的牙，“村里人说我，电线杆脑袋，你说这话多糙，但有时候真就那么回事儿。不过啊，这案子邪乎，可能得仰仗吴医生的专业，帮我这电线杆脑袋理理道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