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高在楼道里又踱了半圈，停在罗夏家门口门口。他抬手敲了敲门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，一只眼睛伸出来警惕地瞅了瞅他。“谁啊？”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“老高， cops。”罗夏把脸凑过去，嗓门压得低，但足够让对方听见。

那眼睛往后缩了缩，门慢慢又关上，过了好半天才“咔哒”一声锁死。老高皱着眉，在门口踱了两步，伸手推了推门，纹丝不动。“这小子，玩消失呢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想去别处，脚下却顿了一下。

楼道拐角阴影里，有个东西动了一下。老高脚步一停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定睛一看，是个白色塑料袋，鼓鼓囊囊的，上面沾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，像是血，但又不像。塑料袋的封口被撕开了一半，露出一角什么东西——看形状像是张纸。

老高皱着眉伸手要去捡，又缩了回来。这玩意儿可能是哪个死者留下的，也可能是谁胡乱扔的垃圾。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刚走到楼梯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老高脚步一滞，猛地回过头。塑料袋被扔在了楼梯台阶上，暗红色的液体沿着台阶往下一滴一滴往下淌，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串血珠。老高眯起眼睛，盯着地上那几滴血，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罗夏家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他掐了掐腰间，摸到了腰间的枪，手指下意识地收紧。这案子，比他想象的还邪乎。

罗夏家没开灯，窗帘紧闭。老高在门口又等了半天，才见窗帘被猛地拉开一条缝，罗夏探出头来，脸上没表情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。“什么事？”他问，声音还是那么没劲儿。

“楼下发现个东西。”老高指了指地上的塑料袋，“像是……像是死者留下的。”他把情况跟罗夏简单说了一遍。

罗夏没说话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老高跟在他身后，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楼梯口。老高蹲下身，伸手捡起了塑料袋，那东西入手感觉有点奇怪，像是……像是纸，又像是布。他打开封口，往里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里面是一张白纸，上面用红色的记号笔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。那图案像是个人，但四肢的位置不对，扭曲得不成样子，像是被拧巴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