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警局楼道里阴得能滴出油。老高背着手在走廊里踱步，脚下皮鞋跟敲得楼板“咚咚”响，自带一股不耐烦的气场。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妈的，又出动了。” 他咕哝了一句，声音里全是泄气。

这时候，楼道拐角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高脚步顿了顿，眉头拧得更紧，“谁他妈这么大胆，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瞎转悠？”

声音是从/restroom/传来的，正是警局楼下的公共卫生间。老高哼了一声，抬脚就往那边走。“看看到底谁敢惹老子不痛快。”

推开门，一股夹着消毒水味道的冷气扑面而来，勉强能照亮里面的空间。马桶隔间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借着走廊那点微弱的灯光，老高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，正背对着他在墙边站愣着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 老高提高了嗓门，气势汹汹地吼道。

那身影猛地一颤，转过身来。借着门口的光，老高看清了对方的脸——是老王，法医。他脸色发白，眼神乱糟糟的，像是刚被吓尿了。

“高队……” 老王声音发虚，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老高皱着眉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“在这儿鬼鬼祟祟干啥？いたずらなやつだろ？” 他冷笑一声，往前逼近了半步。

老王后退一步，背靠在墙上，显得有些狼狈。“我……我就是看这个柜子有点不对劲，想查查。”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医用储物柜，柜门虚掩着，里面黑乎乎的。

“不对劲？” 老高眯起眼睛，“这破柜子能有什么不对劲的？除了碍事，就剩下碍事了。”

老王咬了咬牙，深吸一口气，“高队，我不敢确定，但是……你闻闻这个味道。”

老高皱着鼻子凑近闻了闻。除了消毒水味，还有一股极淡的、像是铁锈和血腥混合的味道，非常微弱，几乎让人察觉不到。

“操，你确定不是你昨晚喝酒吐哪儿了？” 老高不耐烦地瞪着他。

老王摇摇头，脸更白了，“不是，这味道……这味道是从柜子里传出来的。”

老高哼了一声，伸手去推柜门。柜门纹丝不动，被从里面锁住了。“妈的，又是这破玩意儿，从昨晚开始就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