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警局楼道里阴得能滴出油。老高背着手在走廊里踱步，脚下皮鞋跟敲得楼板“咚咚”响，自带一股不耐烦的气场。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妈的，又出动了。”老高低声骂了一句，拳头在腰间捶了一下，力道不大，但那股子火气隔着衣服都能闻到。

就在老高骂骂咧咧的时候，后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罗夏拖着鞋，一屁股蹲在门槛外，怀里还抱着个半旧的打火机。鞋跟还没落地呢，他就张着嘴，冲着楼梯口喊：“老大，人到了！”

老高的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瞥了一眼罗夏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罗夏被他小瞧了，嘿嘿一笑，抄起地上的个烟灰缸，后面就紧跟着。

楼道拐角没开灯。罗夏眼睛贼亮，往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一扫，就看到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瘦子蜷在墙根下缩成一团。那人怀里揣着个东西，手指还老老实实按着，一看就不是刚事儿。

“起来吧。”老高声音生硬。他走到跟前，往那人脚边狠狠瞪了一眼，“下回别 TextFormField 了，听见没？”

那瘦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弹起来，但腰板挺得笔直，连头都没抬。罗夏觉得好笑，凑上去，拍了拍那人的肩膀：“哥们儿，挺够意思啊，这么晚还守着呢。”

瘦子这才转过头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瘦削的脸庞，眼睛不大，但亮得吓人，嘴角还挂着点冷笑。他上下打量了罗夏几眼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怎么？你们就喜欢逛这种地方？”

老高哼了一声：“赶紧的，把东西交出来，少废话。”他伸手想接那瘦子怀里揣着的黑色塑料袋。

瘦子却把东西抱得更紧了，像抱着个宝贝似的：“等等，这个，不一样。”

“不一样？你说啥？”老高不耐烦地催促。

“这案子……有点邪乎。”瘦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你最好小心点，别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
罗夏摸了摸下巴，觉得这小子不简单。他凑到老高耳边，神秘兮兮地低声道：“高哥，这小子说话玄乎，要不……让他跟我们走一趟？”

老高没立刻答应，而是凑近瘦子，也压低声音问道：“哪儿邪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