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程曦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瞬间眯起眼睛。宿醉般的头痛让她赶紧揉了揉太阳穴，茫然地环顾四周。

这哪儿是家啊？墙上贴着过时的奥特曼贴纸，粉红色的窗帘，卧室还是那种老式的木地板，上面甚至还有些划痕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程曦下意识地坐起身，突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。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小手白皙可爱，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，哪里还有之前的青筋暴起、指甲缝里的泥污？

“我……我没死？”她喃喃自语，猛地掀开被子冲出卧室。

客厅里，电视播放着吵闹的综艺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看手机，手里还拿着一大袋零食。听到动静，男人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：“嚷嚷什么玩意儿，一大早鬼叫鬼兮兮的，吵到老头我睡懒觉！”

程曦定睛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那张脸——虽然发型和穿着换了，但这不是她二爷爷程远吗？那个每次见到她都想敲她脑袋，嘴里永远不自觉地蹦出“程曦啊你长点心吧”的中年男人！

“二爷爷！你、你没死？”程曦哭丧着脸，跑到沙发前一把抓住程远的手臂。

程远“嘶”地抽回手，嫌弃地拍了拍衣服：“臭丫头，一大早鬼叫什么，害老子以为见了鬼！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！上学要迟到了！”

程曦看着二爷爷那熟悉的嫌弃表情，再看看自己这身打扮——粉嫩嫩的公主裙，脚上踩着一双破洞的棉鞋，简直比昨天在工地捡到的破鞋强不了多少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

“二爷爷，我好像……失忆了……”程曦小心翼翼地开口，顺便偷偷观察着二爷爷的表情。

程远挑眉：“失忆？胡说八道！你小学还没毕业吗？赶紧给我滚去洗漱，吃完早饭送你去学校！”说完就要把程曦往外推。

程曦急了，抓住二爷爷的胳膊哀求：“二爷爷，我真的不记得了啊！我只记得……头晕……然后好像有人叫我‘曦儿’……”

“曦儿？”程远愣了一下，随即皱起眉头，“你是说……曦曦？我闺女？”他猛地看向程曦，眼神复杂，“你这张脸……是……”

程曦心一沉，果然。她接话道：“我好像……是你女儿，也……也姓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