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凝霜堵着鼻子，猛地咳了两声。那股子恶臭让她从牙缝里挤出个字：“呵。”

监牢里光线昏暗，几缕霉斑在墙角挂着，像几道刺目的伤疤。她缓缓抬手，指甲在粗糙的石墙上刮出刺啦刺啦的声响。疼，是真疼，背上的烧痕像无数根烙铁，钻心刺骨。

但比起这皮肉的苦楚，心里那股子屈辱，简直算不上什么。

她被扔进柴房，浑身湿透，还带着火燎的劲头。王氏那张嘴，刚才还挂在她脸上的嚣张气焰，此刻成了她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噪音。“贱人”“撕烂你的嘴”……每念一遍，冷凝霜眼神就冷一分。

她是个大夫，会医术，懂毒理。可现在呢？家道中落，被继母一家算计，扔进这猪圈似的地方，吃的是馊饭，喝的是脏水。王氏那一家子，真是把她当条野狗。

冷凝霜蜷缩在角落，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着一块冰冷的石头，指节泛白。她想起昨晚，赵乾元那次次的轻视，还有那杯毒酒。呵，男人。她冷笑一声，想起他嘴里的那句话：“冷凝霜，你不过是个下堂妇，死了更好。”

死了更好？她冷凝霜，即便落魄，也绝不会被谁踩在脚下！

就在这时，她感觉眼皮跳了跳。冷凝霜不动声色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监牢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不止一人。

“妈，您真的要……” “圣母！现在放了她，以后我们怎么办？她要是爬出去了，第一个就要找您的麻烦！”

是王氏那群人的声音！冷凝霜瞳孔微缩。王氏要做什么？难不成真想把她烧死在这里？

“不，不能放她！”王氏尖锐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慌，“老爷最看不惯她那张嘴了！咱们得让她……永远的闭嘴！”

“娘！您答应过我的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哀求道，“那件事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王氏怒喝，“都给我动手！淹死她！”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监牢门咔咔作响，仿佛随时都会被踹开。冷凝霜心里咯噔一下，巨大的危机感扑面而来。

不能死！绝对不能死在这里！

她猛地撑起身体，尽管浑身酸痛无力，但眼神却锐利如刀。毒掌绝学，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。哪怕死，也不能坐以待毙！

“铛——”

监牢门被人踹开，几条黑影闯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