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。鼻腔里一股灰尘味，还有点旧书页泛出来的霉味。他眨了眨眼，还是在那儿。

还是在那个破破烂烂的出租屋。

他掀开身上磨破了边的被子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屋子里一股子东西被泡过又晒干的味道，窗户上蒙着层灰，看外面的天都是灰蒙蒙的。

“草。”王磊骂了一句，拉开吱呀作响的窗帘。

外面一眼望去全是楼，密密麻麻的，像块打翻的墨。他这租的地方，明显是那种城乡结合部，但又比城乡结合部还破一点。巷子口几个遛狗的大爷，看见他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，都看了他一眼。

“啧，小年轻，大白天不睡觉，在干嘛呢？”一个抱狗的大爷头也不抬地嘟囔了一句。

王磊根本懒得搭理，低着头快步就走了。重生第三次，还是被捅。前两次他知道，这一世……他好像还是知道。

不过，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。

王磊蹲在巷子口，从怀里摸出块干硬的馒头啃起来。这馒头是他早上出门顺的，扔在垃圾桶边上捡的，不过还是饿了。

他肚子饿得咕咕叫，眼神有些茫然地扫过周围。第三次重来了，可记忆还是和前两次一样混乱。好像……好像他得罪了不少人？

“喂，王磊！”

身后突然传来个声音，王磊猛地回头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人正冲他招手，脸上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咋了，赵强？”王磊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赵强是他前公司的同事，平时挺热情，但和王磊关系一般。王磊对他印象不深，只记得这人喜欢吹牛。

“几点了？我还以为你昨天喝多了，今天不上班呢。”赵强一边说一边走到跟前，看了一眼王磊手里的馒头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“啧，这日子过得……”

“凑合。”王磊没好气地说，把馒头塞回兜里。

“得得得，凑合。不过，你可得抓紧了，这次裁员风声紧，别到时候真被优化了。”赵强故作关心地说，“赶紧去上班吧，九点了，老李刚刚又强调了新规定。”

王磊脚步一顿。新规定？

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一股熟悉的痛感猛地袭来，像被针扎一样，扩散到整个太阳穴。

眼睛不受控制地一闭一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