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候着呢，赵大人，”林小满下意识摸了摸自个儿身上，粗布直裰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，实在不像个等升官的样子。“这升官名单，真就今儿个定？”

赵大人，赵德，是个三品翰林的从子，官职不大，口气倒不小。“还能错？内帘处那帮老狐狸都传话了，今儿个散朝后，顺天府就来抄名单。你我都在里头，没差！”他往旁边一蹭，神秘兮兮压低嗓门，“不过林兄，你听仔细了，今儿个这事儿，水可深得很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确实运气不错，这次科举顺带进了翰林院，算是个正途出身。可比起那些根深蒂固的世家子弟，他才是真·小字辈。这名单要是被谁动了手脚，第一个倒霉的就得是他。

“赵大人，这话怎么讲？”林小满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今儿个宫里来了一批新进宫的采买太监，都是宛妃娘娘的人，”赵德眼神闪烁，“听说那位娘娘看上了翰林院一个新来的小子，点名要他写点东西。这小子腼腆，给拒绝了，结果……”

赵德没往下说，但那未尽之意，林小满听得懂。翰林院写东西是分差的，没指派就动笔，那是自找麻烦。那位宛妃娘娘，虽然位份不高，但背后有人，宫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？一个小小的翰林，得罪了这号人物，前途可就毁了。
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林小满心里一沉。

“不单是这个，”赵德凑近了些，压得更低，“听说宛妃娘娘点名要的是你！你小子今儿还往国子监跑了一遭，跟那位徐祭酒勾勾搭搭。国子监跟翰林院不对付，徐祭酒又是个老狐狸，明里暗里都透着不顺眼。你这一趟，算是捅了马蜂窝啊！”

林小满脑袋嗡嗡作响。他确实昨天晚上为了给爹办点事，去了趟国子监，跟徐祭酒聊了几句学术上的事，根本不知道徐祭酒跟他有什么梁子。至于宛妃点名要他，更是闻所未闻。

“这……我该怎么办？”林小满感觉自个儿像掉进了冰窖，从头到脚都透着凉。

赵德嘿嘿一笑：“林兄，你现在就等着看吧。名单明天一公布，看你能不能笑出来。”他拍了拍林小满的肩膀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世道就是这样，有人给你门槛，有人给你绊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