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捏着那本烫金的《授官文告》，在翰林院门口转悠了半晌。阳光把院墙晒得发烫，他倒是不觉得热，只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像忘了啥重要事儿似的。这总是他刚进京那会儿的毛病，明明已经收到任命，却像丢了魂，不知魂儿飞哪儿去了。

“林兄，这都等半天了？该不会是忘了吧？”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小满回头，看见自家师兄孙文在旁边踢着块石子，脸上挂着那惯有的吊儿郎当的笑容。孙文也是翰林院的，比他早一年进京，如今已是编修，看着 Moviesgo挺顺溜。

“去你的呢，”林小满没好气地说，“我这不是等着呢嘛。都说了心里不踏实，你倒好，还笑话我。”

“嘿，你这人，得了官还这么毛躁，”孙文凑近了些，“怕什么，按部就班进去就是了。洪大人可是等着见你呢。”

林小满皱了皱眉。洪大人，洪迈，现任翰林院侍读学士，也是他的主事官。听说是个刚正不阿的主儿，不好伺候。可他上头还有更主子的，吏部那边也有人脉，这算怎么回事？

“我有点担心，”林小满小声嘀咕，“这官位来的蹊跷，不知道是何用意。”

“嗨，管他呢，”孙文摆摆手，“进了翰林院，机灵点就是了。咱们是吃皇粮的，可不比那些在地方瞎混的。你想想，以后多少机缘在眼前，别自己把自己绊住了。”

林小满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却还是乱糟糟的。他想起进京前爹娘的叮嘱，想起路上遇到的各种传闻。京官不好当，这话可不是一句空话。翰林院，更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，不是那么好混的。

正想着，一个穿着绯袍的官员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，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，簇拥得跟二皇帝似的。林小满和孙文都站起身，拱手行礼。

“给徐大人请安。”孙文认得那官员，是翰林院右侍读徐谦。

徐谦点点头，目光扫过林小满，眼神在林小满脸上顿了顿，似乎有些意外。

“小满兄，你也在这？”徐谦问道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。

“是啊，徐大人，”林小满连忙回答，“刚接到任命，过来看看。”

徐谦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，带着人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