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捏着那本烫金的《授官文告》，在翰林院门口转悠了半晌。阳光把院墙晒得发烫，他倒是不觉得热，只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像忘了啥重要事儿似的。这可不是他性子，以前在乡下，放个屁都得考虑邻居家听见咋想，如今混到这步田地，倒是把那点小心眼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
旁边排队领差的几个后生，眼力活儿不咋地，一个个被差役骂得狗血淋头。林小满瞅着不顺眼，亮了嗓子道：“嘿，我说几位，有事儿吱声，别耽误大家伙儿时间。”这话一出口， queue 里顿时鸦雀无声。几个差役斜眼瞅他，有那性子急的，一把把他胳膊抓住，问道：“你他妈是哪位？敢冲本大爷说话？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倒不是怕事，就是觉得这帮天不怕地不怕的京官，真动起手来，自己这身板可顶不住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赔着笑脸道：“哥几个和气点，小的是来领差的，稀罕你们几分薄面。”

那差役松手了，咧嘴一笑：“哦，原来是个识相的。走，带你去见见管事的。”几人说说笑笑进了院门，林小满垂手跟在最后面，心里七上八下。他这步子迈得太大，根本没想过京城里水深着呢。

刚拐过一道朱红门，林小满就听见一阵女声。他顺音瞅去，只见一个素衣女子，正对着几个太监吵架。那女子年纪不大，约莫十七八岁，面容姣好，就是眼神犀利。太监们蔫头耷脑，陪着笑脸道：“娘娘，您消消气，奴才们也是奉旨行事……”

“奉旨行事？”女子冷笑一声，“那皇帝老儿有几个时候来过翰林院了？你们这是把差事当什么了？”

林小满心里一动，这娘娘够有脾气啊！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过去凑热闹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太监低声嘀咕：“别管她，那是镇国公府的小姐，惹不起。”

林小满“嚯”了一声，这手笔够大啊。他不动声色，绕道去了西边厢房。管事的官儿是个白胡子老者，正趴在桌上打盹。差役们上前请安，林小满也跟着 kneel 了一个。

老者眯着眼看了他半天，才慢悠悠问道：“你就是林小满？”林小满点头如捣蒜：“是，老祖宗，小的……”